“有奶味。”
李总要被这俩人恶心的一身鸡皮疙瘩,这么大人吃糖就算了,还“奶味”。他觉得恋爱的人有时候真挺神经的。
梁开岁真的闻到了奶味。他见着一个圆滚滚的橙色小脑袋一下就从朱一行领口钻了出来。饱嗝歪头看了梁开岁一会儿,梁开岁伸手给它闻了闻自己的手指。
反应过来以后,屁大点小猫发出了掀翻车顶的叫声,像是对着亲爹在骂骂咧咧,问问亲爹怎么个事儿,不养自己了吗?自己还没成年呢。
“孩子叫声这么攒劲呢。”朱一行伸手去挠它的下巴,“看起来没什么大毛病。”
梁开岁伸手抓住了饱嗝的后脖颈,它一下像是被定住了一样,老实了。梁开岁把饱嗝贴在自己胸口感受它的心跳。
廖总问朱一行:“潮涌传媒不会再对开岁出手了吧?”
“哦,那公司倒闭了。”
“这么快呢?”廖总问他。
“别人不知道破产流程,廖总您还不知道吗?那走完流程至少也小半年啊。”朱一行说,“您那水果帝国还撑了一年多呢。”
梁开岁轻轻扯了扯朱一行衣角,让他稍微注意点,别帮廖总脱敏直接给人脱死了。朱一行拿手指轻触一下梁开岁的手背回应他。
廖总心说这小子真是没梁开岁招人疼。
“潮涌那边已经有一批账号被封了。今天下午,他们老板蒋小虎会亲自开直播,蒋小虎会骂骂咧咧说自己被奸人所害,请家人们站在自己身后,然后再带卖一批假燕窝。”
“而你就是那个奸人?”廖总问朱一行。
“是的,正是在下。”
“接下来,蒋小虎会突然变得前所未有的温和,然后老老实实道歉。他会承认自己做过的错事。求求他的家人们不要找别的博主的麻烦,尤其是善良无辜的我。”
“奸人会原谅他,告诉他,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事儿就到这了。”
廖总看朱一行一样。自己十几年前弹了他一下他都能记到现在,鬼都不信他心眼会突然大起来。
朱一行表现得很是无辜无辜:“至于他们公司内部的人员会举报些什么,那我就管不住了,又不是我员工。”
廖总早就过了意气风发或者是意气用事的年龄,也经历过了大风大浪。他以长辈的口吻提醒朱一行,怕他过些年后悔。
“小行啊,他们公司员工两千多人,倒闭了以后,那些员工怎么办?”
“他们公司的艺人约本来也有问题。头部达人也没选品权,只能消耗自己推些烂货。中部的高强度工作,分成不均。一些娱乐主播还要私下见大哥大姐。底层博主被忽悠进来,贷款整容,分文不赚,还要倒贴……”
廖总不明白:“人心眼怎么能这么坏呢!”
“娱乐至死,利益至上,盆满钵满。您心眼要再坏点,还真不一定破产。”
梁开岁忍无可忍,他捏着朱一行的下巴把他的脸转到自己这边。然后他把一颗棒棒糖塞到朱一行嘴里。
“甜。”朱一行说,“就是有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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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局今天忙得不可开交。
长椅上排排坐三个男的,哪个看起来都难搞得很。
左边的男人,浑身钉子和文身。右边的男的是个光头,膀大腰圆,皮肤通红。
中间这男的看着脸白,闻着也香,但是整体气质上比另外两位更不像善茬。
小民警给光头大哥泡了杯热茶。
“怎么还区别对待呢?”朱一行提意见。
“就是啊,这大哥是你家亲戚啊。”文身男也不服气。
“人家是见义勇为进来的,空手夺白刃,你俩是怎么进来的?好意思说吗?”小民警让他俩老实点,一人给他俩一杯热水打发了。
“我是受害者啊。”文身男指了指一个细胳膊细腿的小女孩跟朱一行说,“未成年,不给她文身,给我店砸了,看看手上给我咬的。我带她来警局,都以为她是受害者呢。”
“我也是受害者啊。”朱一行说,“我每天早起,一杯豆浆一杯豆浆的打,好不容易赚了点辛苦钱,全给人勒索走了。”
文身男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朱一行:“现在卖早餐都能穿圣罗兰呢?你坐人家富婆腿上,喂人喝啊?是正经豆浆吗?”
梁开岁从询问室出来就见到这仨男的在热聊。光头大哥是开屠宰场的,他跟朱一行从红烧肉一路聊到劁猪经验,听得朱一行胯/下一疼。
梁开岁走过来,仨人抬头齐刷刷看向他。
“弟弟,文身不,你来免费。”文身师眼睛都亮了。
“他不文。”朱一行说,“哪有图案能配得上他的身子啊,你这话问的。”
梁开岁站着用膝盖碰了碰朱一行的膝盖,让这位受害公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