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开岁觉得这女孩情绪不太对,像是不想搭理朱一行又怕惹毛他。梁开岁不动声色的把俩人隔开,怕朱一行欺负人家女孩。
“你喝点热的。”
朱一行把一大杯热红酒递到梁开岁手上,女孩又打了一杯新的给朱一行。她刻意多搓了点肉桂粉给朱一行暖身子。
“你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吧,我兼职结束就加你。”
今天找朱一行要联系方式的人不少,这是朱一行第一次松口给。
朱一行把第二个纸杯也递给梁开岁,然后凑近梁开岁,梁开岁两只手举着纸杯退后了一步。
“别闹,找东西。”
朱一行扯着腰带给人扯到自己身边,他把手插到自己大衣两侧的口袋,开始细细翻找。
他的大手宽厚温热,贴在梁开岁腰上也像是会烫人一样,梁开岁感觉到朱一行要找的东西应该不大,他的手摸索了一会儿才找到。
“这我名片,你拿到手机后随时能联系我。”朱一行把名片递给这女孩。
女孩拿到名片后才意识到对面这男人竟然是臭名昭著的红猪。
“要不,算了。”女孩不敢再看朱一行。
女孩捏着名片考虑要不要还回去,朱一行自己心里也清楚,自己在外就这个口碑,是个见人就兽性大发的玩意,人家怕自己也难免。
“那就算了。”朱一行把自己名片抽回来又塞回大衣口袋。
“我不闹到底,是不是错了?”女孩问朱一行。
被贾丹骚扰,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进一步维权成本太高,退一步伤口又容易烂在心里。
“你愿意报警我就给你做个证人,你想息事宁人,我守口如瓶。”朱一行说。
女孩压了一天的情绪涌了上来,她一双杏眼蕴满了眼泪,任谁看了都知道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朱一行看向梁开岁求助,梁开岁面无表情但是心里也慌,他比朱一行还没哄女孩的经验。
“不是,你又哭什么啊?我又没怎么着你。”朱一行服气。
“不报警的话,那视频怎么办?我不想被人说闲话。”女孩说出来自己的顾忌。
“没有那种东西了。”朱一行又到梁开岁那掏兜。
梁开岁就无语,穿这男的一会儿衣服,已经忍受他进进出出几回了,和他又不熟。
朱一行从大衣兜里摸出来一个针孔相机,他把这玩意拆的稀烂,然后扔进了热饮纸杯里。
朱一行宽慰她:“我本来说留着做证据的,你要是只想大事化小,那么现在已经了了。”
“可是,视频要是已经传到了网上怎么办?”女孩问。
“这小破玩意不能联网,那神棍身上没电脑,视频已经导出去的概率很小。”
“小也不是没有,对吧?”女孩还是不放心。
“对,我不做保证。”朱一行从不对自己没把握的事许诺。
梁开岁知道只要女孩有这个想法就会一直受这个想法的折磨,她往后的每一天都会在想会不会突然刷到自己的视频,会想在闲聊的同学在说的是不是自己。
她甚至还有父母,她还要担心远方的父母怎么理解这一切。
父母是站在孩子这一边,恨自己无法保护孩子,还是责怪孩子不要脸,乱接触社会上的人。
“只是一块布料而已。”梁开岁开口了。
“你又懂什么?”女孩恼怒他轻描淡写自己的痛苦。
梁开岁没介意女孩口气冲,他知道她只是在不安 。他扯开大衣的领口,那女孩愣了一下,她这才注意到,梁开岁里面穿着的衣服和自己上午穿的一模一样。
梁开岁说:“就算是肉,那也只是肉而已。”
“只是一块布料而已。” 女孩重复了这句话。她这才意识到,梁开岁不会有比自己更好的处境。
朱一行想起第一次见梁开岁,天寒地冻,他一截窄腰,承载起密密麻麻的目光。
他盯着梁开岁的脸蹙眉,不敢想,十八九岁的人,长得又这么出众,他出来讨活路,这一路要怎么走下来。
“我需要报警的话,还可以找你做证人吗?”女孩打断朱一行的思索。
“随时可以。”朱一行向她做出了保证。
梁开岁知道朱一行又要掏名片,他闷声把左手的一大杯热红酒喝完了,他这才腾出来一只手。
“你还有要掏的东西吗?我帮你。”梁开岁说。
“暂时没有了。”朱一行说:“兜里只剩钥匙手机了。”
朱一行还在心里嘀咕,是不是兼职不能喝水,怎么给孩子渴成什么样了。俩人一起走出会场,梁开岁把手上的另一杯撒满肉桂的热红酒递给朱一行。
“我开车来的。”朱一行反应过来了,不能喝。
“这是酒啊?”梁开岁以为热果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