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届四域论道会,参加的修士修为至多结丹巅峰。而本次,据为师所知,南域这里,你们陆师兄已讫元婴初期修为;东域化剑宗纪檀,西域君家君韫言,北域妖修箜篌,也已突破元婴。”
谢姝柒一听,头发丝都快炸了:“那不是更不该由我们去了吗?”
众所周知,四域论道会的第一条规则就是修士不能重复参加论道会。
所以一般四域选人的时候,对象基本都锁定在一百五十岁至两百岁之间的修士。
她们师姐妹三个——
赵若熙一百四十多岁,结丹后期。
她一百二十多岁,结丹中期。
念毓和她没差几岁,也是结丹中期。
显然把她们留到下一届,五十年后再参加四域论道才合理啊!说不定那时赵若熙她都突破元婴了。
而且先不说别的,对手可是元婴修士,那可是与她们差了个大境界的,她和念毓又不是能够越阶挑战的剑修。
就这么把她们派上场的话,不就相当于白给吗?
赵若熙斟酌片刻,猜测道:“师尊是想,让我们几个先去参加南域选拔感受一下论道会氛围?”
去走个过场?
青玉榻上那人尚未开口,谢姝柒就在心里把这猜测给否定了。
说不上来是什么原因,但她就是觉得没这么简单。
而且她总觉得,师尊不仅仅是要她们参加南域选拔,成为南域年轻一代的修士代表,进而参加四域论道会。
——师尊还盼着她们在四域论道会上……
不可能吧。
谢姝柒不信自家师尊会这么异想天开,结丹对元婴,那就是相当于鸡蛋碰石头啊。
这时,平静的女声自首座传来:
“非也。危机总是与机遇并存的,就算你们参加上三五次的四域论道,也不如参加这一回来得妙。况且,这一届四域论道人才辈出,我们逍遥宗自然更不能藏着掖着了。”
“宗内年轻一代的修士中,除陆裴外,最有望在两百岁以前突破元婴的,换言之——最有潜力的,就只有你们三姐妹了。所以代表宗门前往南域选拔的人选,自然非你们莫属。”
听着师尊循循善诱的一番话,赵若熙脊背挺得更直了;谢姝柒规规矩矩地端坐着;念毓则一副见了鬼的神情往青玉榻边缘缩去。
如果说方才还只有谢姝柒发现师尊情绪不对头,那么这下她们仨都清楚地意识到,师尊不对劲!
师尊什么时候这么一本正经地和她们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过……
这下几个人都绷紧了皮。
玄衣女子抿了口昆仑茶,放下茶杯,倏地站起身来。
“漂亮话就说到这里。”
身上玄衣隐有金纹游走,袍袖仿佛灌满了风,鼓鼓囊囊地轻荡着。
属于修界大能的威势,随着琼华的起身在殿中荡了一瞬,又被她压制下来,一切悉数归于平静。
尽管只是一刹那,谢姝柒等人却都额上冒起冷汗,情不自禁地站起身来。
琼华紧蹙眉头,在弟子们面前再也压不下怒意:“宗门原定派出去参加选拔的几个小崽子,除了闭关中的那几个,在外游历的五个人,两个重伤,两个轻伤。”
“要不是命牌自主破碎将他们传送回宗,现在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三个师姐妹面面相觑,心里头都冒出了些不合时宜的猜想。
念毓想的是,难道有修士向宗门寻仇?或者是魔修所为?
赵若熙想的是,南域队毕竟只有十人的名额,难道是其他宗门世家下的手,想要减少几个对手?
谢姝柒就更思维发散了,南域想赢,南域队自然是越强越好,没必要在这关头起内讧,所以,说不定是其他三域下的黑手。
琼华说着话,也不忘分神关注几个弟子,见她们听闻此事也不面露惧色或退意,更坚信了自己的一时冲动是对的——高层会议中,众人就替补人选争论不休时,她动用特权,力排众议将三个弟子塞进选拔队。
“虽然还不知道是哪个龟孙子干的好事,但左不过是为了四域论道会。为师本想让你们在下届四域论道会下场,可实在是气不过,你们且替为师揍对面一顿吧!”
豪情万丈的一段话换来的却是一片静默。
谢姝柒暗忖片刻,开口道:“师尊,你真的确定是我们揍对面一顿,不是对面揍我们个鼻青脸肿?”
赵若熙和念毓不说话,但显然心里也是一样的想法。
这会儿,琼华心绪已平复多了。她坐回青玉榻上,摆了摆手让几个弟子也坐下,面上倒是露了笑:
“修为不能代表一切,修士之间的较量,除了境界外,还得看心境、神识、心法、对战手段、法宝强度……更何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