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坐到喜床上,柔顺的长发在灯火下黯然失色。
明艳的脸对着房门,徐闻桉感觉到小腹隐隐作痛。
但她神色未变,只是用内力生生压下来毒素。
她听到了脚步声。
他来了吗?
徐闻桉的眼睛一转不转,盯着门被人缓缓推开。男子跨过了门槛,走了进来。
徐闻桉倏然睁大眼睛,怔怔看着来者。
他一袭墨袍,肩膀上沾染了风雪,还带着外面的寒气。
俊郎的面容上带着肃杀的冷漠,手里的长剑还没有收起来,徐闻桉闻到了血腥味道。
他看向她,能感觉到怒气。
徐闻桉倏然笑了,她撤走了压制着毒素的内力,顿时毒深入五脏六腑。
“牧迟。”徐闻桉弯起眼睛,笑的张扬,“你来了。”
牧迟抿了抿唇,看向眼前这个身着盛装的少女,说,“跟我走。”
徐闻桉摇了摇头,看向屋外。刚刚那两个嚼舌根的奴仆已经被杀了。
“和你走?你以什么身份要我和你走。”
徐闻桉原本毫无血色的嘴唇已经变成深紫色,她只觉得浑身都很痛,痛的她视线模糊。
徐闻桉伸出手 伸向眼前人。牧迟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她不对劲。而不远处碎裂的发簪很快让他想明白怎么回事了。
“徐闻桉!你!”
“牧迟。”
徐闻桉知晓自己现在一定是很难看的。毕竟毒素发作,剧痛之下,再美的人也会面目扭曲。
乌黑的血顺着唇角流出来了但她笑的温柔,一如往常。
牧迟下意识伸手抱住她,第一反应居然是太瘦了。
“牧迟,我讨厌你。”
动作猛然僵硬,牧迟难以置信看着眼前这一幕。
徐闻桉的嘴一张一合,声音很弱,却又无比清晰,一字一字犹如刀片一般割着他的心。
牧迟看着她无声说了句什么,然后双目一阖。等他反应过来,颤抖着去碰她的手腕,寂静无声 。
她死了。
当年名扬江湖的徐闻桉就这么悄无声息死在了一处婚房。她死在了自己嫁给不喜欢的人之后,死在了讨厌的人的怀里。
那是肃沅三十九年,雪依旧还在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