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意勾引的兄长
  被妹妹关起来这件事,对他来说反倒更像是奖赏呢。

    他想同她一起关着,长长久久地关在一处。

    两人坐下。

    “今日累了吧?多吃点。”

    柳随云因心中有事瞒着他,听见这个“累”字便格外心虚。见他没有多问自己身上的衣裳,提前准备好的说辞也无处可使,她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眼神飘忽。

    夜晚,万俟月说自己一身油烟味,想要沐浴。

    往常家中的重活都是柳随云来干,烧水抬水的事自然也落到了她身上。

    宅院不大,沐浴只好在卧房中。柳随云倒入最后一桶热水,房间内水雾朦胧,淡淡的热气熏红了她的双颊。

    “好了,你洗吧,我先出去了。”

    待一切准备妥当,柳随云一边烦心着如何告诉他过几日她要出趟远门,今后又如何瞒着忠武侯的人偷偷回来住,一边端着盆子往外走。

    然而她刚踏出一步,手腕却不期然被拉住了。

    柳随云一回头,便撞进了一双春水氤氲的含情眼眸中。

    那双眼中超出兄妹之情的直白情绪,犹如野火焚原,忽而烧得她浑身滚烫了起来。

    “怎……怎么了?”她有些磕巴。

    “阿云,我身上的伤口有些疼,你能……帮我看看伤口恢复得如何了么?”

    屋内的空气变得越发稀薄,暧昧的湿气向四处蔓延,缠绕在柳随云周身,好似万俟月温热的呼吸无孔不入,紧紧与她相贴。

    “哪……哪里的伤口疼?”

    柳随云端着盆的双臂变得僵硬,眼下的情景让她有些危险的预感,她的手指下意识抠着木桶上的纹路。

    “好像……浑身都疼。”

    万俟月眼尾潮红,缓慢地伸出修长纤细的双手,轻轻搭在她用力到泛白的指骨上。

    柳随云顿时如同触电一般,手顿时一松,木桶“鼓鼓咚咚”掉在了地上,一路打着圈滚到门边。

    万俟月仿佛山野间惯会蛊惑人心的妖童,引诱着她,牵着她的手,伸向他的衣领。

    一触及他身上的衣衫,那双手就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微微颤抖着,一层一层替他褪去了上半身的衣物,露出温润如玉的皎白肌理。

    “伤痕分明……淡了许多,”柳随云强作镇定,“玉肌膏难道……不管用么?为何还会疼?”

    万俟月似乎同样疑惑苦恼:“对呀,为何还会疼?”他将手放在她触摸着自己伤处的手背上,看向她的眼神是浑不自知的勾缠,“只好麻烦阿云等会儿再为哥哥……上一次药了。”

    掌心下泛着冷意的饱满肌肤逐渐升温,柳随云脑子一片浆糊,稀里糊涂地应下。

    片刻后,她靠在屋外的墙边,大口呼吸,平复鼓噪的心跳。

    附在皮肤上的水汽一遇上屋外的空气,便飞速寒凉下来,可她整个人从那方触碰过他胸膛肌肤的掌心开始,一路灼烧,烧得她心慌意乱,烧得心间那道勉强维持着兄妹之情的屏障摇摇欲坠。

    “嗷呜——”

    大黄凑过来蹭她的腿,她缓缓蹲下身,神思不属地抚摸它的背毛,口中含混不清地喃喃:

    “大黄你热吗?我好热。”

    春夜里的寒风吹过,大黄打了个喷嚏。

    “我的心怎么跳得这么快?”

    她牵着狗爪子摸自己的脉搏。

    “都是他的错,他在勾引我,以为我不知道么?”

    大黄追逐着她晃动的手,想去舔她的手心。

    “不许舔!”柳随云飞快收回那只触摸过万俟月胸口的右手,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有些害臊地站起了身。

    她心不在焉地收完了院中干透的衣物,给大黄添置好宵夜,快要无所事事时,耳尖地注意到屋内撩拨人心的水声停了下来。

    水声停歇了许久,万俟月却没有叫她。

    她的双腿却仿佛也生出了自我意志,待她回过神时,已经站在了他屋门口。

    “阿云,进来吧。”

    柳随云看着眼前这道门,垂在身侧的指尖不住轻颤。

    她抬手,放在了门上,轻轻一推。

    沐浴后的屋中水雾肆意弥漫,裹着暖色的烛光,勾勒出床边那人暧昧的身影。

    万俟月一身霜白的寝衣松松垮垮坠在身上。他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擦拭着鸦羽般的墨发,听见“吱呀”的推门声,缓缓抬起头,那双晕着潮红的桃花眼,在灯火朦胧下,清浅而惑人地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