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婚约的妹妹
    分明只是名节之忧,怎么还扯上了赐婚?

    “还能有谁?”公主不咸不淡,发现万俟月尚未告知阿云此事,她也并不惊讶。

    她这侄子对阿云的心思几乎写在了脸上,方才在池塘边上,若非周围站着一堆人,这位好侄子恐怕当场就要将那谢五给活剐了。

    “你乖乖喝粥服药,我再让莲心告诉你。”公主道。

    柳随云老老实实三两下吃完了万俟月端来的东西,咽下最后一口药,心急地看向殿下和莲姑姑。

    莲姑姑与公主交换了个眼神,叹了口气:“阿云,你与谢家五公子落水,仆从求助时惊动了陛下,他亲眼见到你二人被救起后搂抱在一起的模样……”

    莲姑姑的话让柳随云瞳孔骤缩——

    “陛下本想将你赐给谢五公子做妾,殿下道你乃是璇玑郡主的徒儿,也算是殿下半个师妹,一身武艺与力气理当报效朝廷,不应被拘在后宅……”

    柳随云捏着拳头,紧张得呼吸越发轻了。

    “陛下道礼不可废,你二人这般模样早已破了男女大防……谢五公子那时已醒了,闻言道他平生最恨后宅阴私,曾发誓此生绝不纳妾,若陛下执意如此,他只求一道赐婚圣旨……求娶你为正妻。”

    “陛下难道……答应了?”柳随云抖着嗓子,不可置信。

    莲姑姑不忍心地点点头:“圣旨已传至谢府,婚期就在……年底。”

    柳随云脸上的血色褪尽,她几乎坐不稳一般,头朝后倒去,眼看着就要磕在床沿上——

    “阿云!”万俟月的视线一直不曾离开妹妹,见状,反应极快地冲上前去扶住她,也不顾公主主仆二人的目光,面色沉郁地将她揽在怀中。

    突如其来的赐婚犹如噩耗,刺得柳随云六神无主,她慌乱地攥住万俟月的手:“怎么办……怎么办……哥哥……我不想嫁给他,我甚至不认识他……”

    耳边传来的哭腔让万俟月心如刀割,他不住抚摸着她鸦青的发,宽慰:“阿云别怕,有哥哥在,阿云不想嫁,哥哥来想办法。”

    二人身后的昭宁公主却忽然开口,近乎不近人情道:“想办法?圣旨已下,你还能想什么办法?”

    万俟月闻言却没说话,只是沉默地取出锦帕,不疾不徐地为妹妹拭去额间细汗与眼角点点泪花。做完这一切,他才头也不回地低声道:

    “听闻皇祖母近日对姑母的婚事亦是催的紧,姑母想什么办法,晚辈便想什么办法。”

    昭宁公主心脏猛地一跳,缓缓停下摇扇的手。她转头,望向侄子背影的双眼微微眯起,眸色中满是探究与忌惮。

    万俟月微微侧过头,半张脸掩盖在床帐内的阴影中,日光透过窗棂,照得他另一半张脸有种近乎诡异的平静。

    “姑母别误会,晚辈志向短浅,这办法……不过是助姑母一臂之力,好沾一沾姑母的光。”

    - - - - -

    岳小乙回通宝阁时,天色已擦黑。

    今日这昭宁公主府的赏花宴极其热闹,除了瞧见一出落水赐婚的好戏,他还不负所托,找着了疑似小主子的女子。

    “什么?你说安王府那位端静郡主就是小主子?”跟踪卖玉人一日的岳小甲刚回到通宝阁不久,听到自家弟弟的汇报,惊讶地从凳子上跳了起来。

    岳小乙扶额:“你别这么咋咋唬唬行吗?我说了疑似,疑似!”

    赵昌听见这个消息,亦是万分惊讶,他在心中暗暗计算了一番端静郡主的年龄,发现就年岁来看,确是对得上:“算算年纪,小主子确实快满十八了,这位郡主的母亲伏王妃,又恰好是差不多的时间进的王府,没多久便病逝了……”

    岳小甲连忙问:“难道伏王妃就是常宜殿下?”

    赵昌皱眉深思:“不是没有可能。听说伏王妃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民间女子,却受尽安王宠爱……小乙,你快将此事细细说来,端静郡主若是小主子,依据为何?”

    岳小乙端起小甲的茶碗牛饮一口,擦了擦嘴角,答:“我在公主府中晃了一日,就想看看到底谁和那个魏怿小将军走得近……”

    魏怿听说柳姑娘也要赴宴赏花,鬼使神差地挑了一晚上衣裳。第二天一到公主府,便四处寻找柳姑娘的身影。

    他听说柳姑娘不慎伤了脚,没能参加魏家军内部考校,很是惋惜了一阵。前些日子军务繁忙,他迟迟没空上山探望柳姑娘,心中牵挂,想看看她是否安好,未来计划又是如何。

    可安王府那位端静郡主十分烦人,前两月他探望柳姑娘后下山回府,走在路上顺手帮端静郡主抓了个偷荷包的小乞丐,不想从此便被她缠上了,就连在公主府的赏花宴上她都不放过他。

    “那个魏怿眼神尖着呢,我觉得我也没做得多明显,不就跟别的小厮一样随时伺候,他却时不时就盯着我,好像看出我心怀鬼胎……”岳小乙撇嘴。

    席间,魏怿想向一旁随侍的小厮打听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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