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纨绔的妹妹

    “啊?抱歉,”那靳国女子回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瞧你十分面善,不由多看了几眼。”顿了顿,她忍不住问:“我们可曾见过?”

    柳随云有些不解:“姑娘是靳国人吧?我从小在大垣长大,不曾去过靳国。”

    女子闻言,大大方方一笑:“那就是我想多了,垣国我也是第一次来。对了,姑娘……净房……?”

    柳随云为她指了个方向,待人走远后,她再次看向远处一树芳霏下交谈的兄妹。

    他们长得有几分相似呢,不像她,和万俟月唯一相像的便只有差不多黑的头发。

    花影重叠,香风绕阶,柳随云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她呆呆地看了许久,黯然垂眸,转身离开。

    然而,梨花树下的那对兄妹并不似柳随云所想一般相处和谐。

    “兄长,你的伤好些了吗?”

    “与你无关。”

    “我身为你妹妹,不该关心你吗?”

    ……

    见万俟月一句话也不愿与她多说,万俟怜有些无聊地视线四处搜寻平日里玩得好的小姐妹。

    搜寻了半晌,小姐妹没看见,却惊喜地发现许久未曾露面的心上人——

    “魏小将军!”

    原是魏憬魏怿姐弟相继前来。万俟怜见心上人出现,放弃了缠着兄长,转而缠上一来便四处张望,仿佛在找什么人的魏怿。

    就在此时,宾客聚集的花厅内因为某人的挑事,忽然变得沸反盈天。

    “别拦我!谢允霆你什么意思?我姐难道不是你四妹吗?她受了这等委屈,你竟然反倒来拦我?!”

    “阿霄,诸位都看着呢,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看着?我就是要他们看着!”红衣少年狭长的眼中满是戾气,指着一旁脸臊得通红,怀抱哭泣的小妾六神无主的年轻男人,“看看这个贱人如何背着怀有身孕的妻子,带着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妾赴公主的宴!张明修,你岂止是不把我谢家放在眼里?我看你是胆大包天,连公主的脸面都敢打!”

    看热闹的众人暗中点头。

    这张家老二真是昏了头了,公主府的赏花宴,竟敢带一个小妾,这不是打公主的脸面又是什么!

    “我……我……三哥……不是我……是……是阿珠说我可以……”那窝囊废一样的年轻男人仿佛抓着救命稻草一般看向谢允霆。

    谢允霆深觉晦气,里外不是人,狠狠地瞪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狗男女,一甩袖子转身走了。

    脸已经丢尽了,与其劝这个气头上、做事向来毫无分寸的堂弟,不如好好想想一会儿如何与公主交代。

    花厅内,谢允霄轻蔑又费解地看着这个怕得发抖的废物男人,再次不解姐姐为何瞎了眼看上这种玩意:“闭上狗嘴,阿珠也是你叫的?”

    “谢五!我再怎么说也是你姐夫……唔!”

    “谢五!你还真打我!啊——”

    花厅内人不少,皆噤若寒蝉,无人敢上前阻拦。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张明修像条快死的狗被谢允霄攥住领口提起,听见他在耳边满是恶意地威胁——

    “张明修,若你敢把气撒到我姐身上,我就敢杀了你。”谢允霄像掷麻袋一般将他随手掷倒在地,“有种你就试试。”

    - - - - -

    张明修灰溜溜地逃了。

    离了压抑憋闷的花厅,谢允霄走在偏远的回廊上,手中拿着一张锦帕,使劲擦着手背上的血迹。

    窝囊废的牙打掉了,他自己的拳头也被磨破了皮,流了点血。

    谢允霄嫌弃地反复擦拭那点伤处,边走边瞧,想找个下人打点清水来,好彻底洗去这沾了张明修脏污的手。

    不知走了多远,终于,他在一处小池塘旁看见一个穿着蓝色衣裙的小丫鬟。

    “喂,你!去给我打盆清水来。”

    蓝衣小丫鬟有些不确定地转过头,谢允霄意外地看见一张十分玲珑俏丽的脸庞。

    那姑娘猫儿一样的圆眼泛着点点水色,疑惑地看向他。她的视线慢吞吞地滑落到他的手上。待看清他手上的伤口,她有些了然,又有些无所谓一般微微点了点头,也不说话,离开打水去了。

    不一会儿,那长得像猫一样的姑娘提了壶清水回来,自然地帮他浇水清洗伤口。冲洗了片刻,她盯着谢允霄手上的伤,欲言又止,忍不住问:

    “你在殿下的赏花宴上打人了?”

    谢允霄闻言,挑了挑眉,戏谑道:“原来这丫鬟不是哑巴。”

    蓝衣姑娘抿了抿唇,换了种方式又问一遍:“殿下生气了吗?”

    “你家殿下连面都没露。”谢允霄随口答。他瞟了眼这个心事重重的小丫鬟,难得有些好奇:“你一个丫鬟,关心这么多做什么?”

    却见蓝衣姑娘小巧的鼻尖泛着红,一本正经纠正他:“我不是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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