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回来,走进院中,面色发沉,“若是闹出人命,或是动作太大,查到你我头上,别说找公主和小主子了,我们一个都逃不掉!”
“咳,掌柜的。”
“掌柜的。”
“没规没矩,起来,”赵昌一脚把岳小甲踹起来,自己坐下,“有消息了。”
听到这话,双子连忙收起浑身懒散做派,竖起耳朵凑近。
“方才忠武侯府的下人来打听,问我有没有见过一块雕刻并蒂莲的碧色翡翠。”
“忠武侯府?”相较于对此巧合的惊讶,岳氏兄弟更多的却是不满,“怎么和他们扯上关系了?”
毕竟是父辈曾经的沙场仇敌,岳氏兄弟虽未上过战场,却天然对其感到不喜。
“我言语试探了几句,”赵昌接着道,“那小厮是忠武侯府上那位小将军魏怿派来的。”
“小将军?”
“魏怿?”
“难不成……”
岳家兄弟面上的表情顿时好奇得有些猥琐。
“算起来,小主子也有二九芳华了,”赵昌捋了捋胡子,勾起了唇角,“那小将军听说一表人材……这样,小甲继续查那小偷,小乙你去跟着魏怿,看看他周围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小姑娘,”他顿了顿,“小主子右后背有一块祥云模样的胎记,若真有这么个姑娘,就让元香去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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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间清修数年后,当朝唯一的公主回京办的第一场赏花宴,注定热闹无比。
“听说公主还邀请了靳国那位远道而来的嘉懿郡主,她上次可是对你满意得很。”前往公主府赴宴的马车上,谢允霆摇着扇子,言语间有一丝幸灾乐祸。
靳国使团打着为大垣皇帝陛下贺寿的旗号,于十日前进京,同行的还有此次万俟月的和亲对象,嘉懿郡主。宫中急召,命万俟月立即回京待客。
万俟月兴致缺缺:“关我何事。”
谢允霆瞧了一眼他刻意装扮的“病容”,心知他这几日为了躲避那位郡主,费尽了心思,有心转移话题:“你那好妹妹何时下山?”
万俟月的眼神肉眼可见地柔和了下来,他唇角带上一丝笑意:“阿云底子好,脚伤好得极快,怕是几日后便能下山了。”
谢允霆有些受不了他那副肉麻劲:“万俟怜可是你正儿八经的妹妹,却不见你这般关心。”
万俟月嘴角的笑容淡去,意兴阑珊地看向窗外。
他并不喜旁人将他与王府的任何人相提并论,谢允霆心知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找补道:“呵呵,害,听说今日我那个混世魔王堂弟也要去殿下那儿赴宴,有他在的地方必会出点乱子,今日还得……哈哈,有劳你帮我一道看着他。”
却见万俟月头也不回,一双眼看向窗外:“你说的是他?”
随着万俟月话音落下,谢允霆隐约听见一阵激烈而张扬的马蹄声。
他顺着好友的视线向车窗外看去,只见一名红衣猎猎的年轻公子万分招摇地骑在一匹枣色高头骏马上飞驰而来,那公子一张玉面生得极为惹眼,眉眼间傲气毕露,线条流畅的下颌微微扬起,仿佛这整条街上没有一人能勉强入他的眼。
这人熟悉得让谢允霆的太阳穴提前疯狂跳动了起来,他顿时忘记了所有属于国公府公子的教养,将头凑到车窗外,大声喊:
“谢允霄,你能不能消停点!闹市之中不准纵马!”
马上那傲慢的少年路过马车,听见这声“招呼”,漫不经心地回马走到车旁,居高临下地垂下眼。
一见到堂兄,少年冷傲的眉微微挑起,戏谑一般问候道:“这不是三哥么?怎么,还没当上驸马,就替天家管起闹市来了?”
谢允霆自认脾气不坏,可每次对上这个纨绔桀骜至极的堂弟,他都会被轻易气得涨红了脸:“胡说八道什么!我管什么闹市!你叫我一声三哥,我这个三哥管的自然是你!”
红衣少年轻笑一声,日头正盛,照得他一双琥珀色的瞳仁越发浅淡。他狭长的眼微眯,敷衍告罪:“冒犯了三哥,还请三哥切莫放在心上。可我这匹马若是不跑,腿难受得紧,三哥若看不惯,去官府告我便是。”
随即,他看也未看同坐在车内的另一人一眼,扬鞭一挥,纵马扬长而去,徒留谢允霆在原地咬牙切齿。
“这狗东西要是我亲弟,看我不把他腿打折!”
万俟月并不在意那张扬少年对他的无礼态度,偶遇此人,让他想起另一桩事——
“你之前说,你这个叫谢允霄的堂弟不久前刚进了皇城卫?”
本是随口一问,万俟月却未曾想到,这个名字在未来许多年间,都是横在他心中一根难以移除的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