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两块玉都带走了……如今玉佩出现在这里,说不定……说不定殿下母女就在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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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无岁月,转眼二十余日过去。
这二十天里,万俟月除了养伤,便是日日与妹妹一处,她晚上看书,他便坐在一旁,或是为她缝补白天练武扯破的衣物,或是为她揉揉酸痛的肌肉,或是为她解释书中看不懂的地方。一日复一日,两人的关系渐渐恢复到三年前还未产生任何隔阂的模样。
期间魏怿又来过几回,两人说话仍是阴一句阳一句,每次柳随云都会找些借口,躲得远远的。
山中难以练习骑射,好在柳随云从小上山打猎,射箭还算不赖。她打算提前几日下山去练练骑马,就算骑射夺不了魁首,也得争个综合排名第一。
正因如此,再过两日她便要下山了。
“我去南面的树林子里练会儿射箭,顺便打点猎物晚上回来烤着吃,”下午歇完晌,柳随云穿着万俟月这几日给她做的新衣,挎上弓箭,到万俟月房中打招呼,“你想吃什么?兔子还是鸟?”
万俟月看看天色,有些忧心:“阿云,看天色可能要下雨,不然今天别出去了,不安全。”
“没事儿,这雨一时半会儿下不来,”柳随云满不在乎,“大不了我快去快回。你还没说想吃什么呢?”
万俟月向来拗不过她,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哥哥不挑,只想你平平安安地回来。”
柳随云不自在的撩了撩头发,装作若无其事道:“哎呀,那我去打两只野鸡回来,最近想吃鸡,顺便……顺便炖了给你补补身子。”
妹妹走了,万俟月留在屋中,处理京中传来的消息。
自他母妃死后,母族霍氏对安亲王怀恨在心,这十几年来,两方人马在朝堂总是争锋相对。他幼时从母妃的葬礼上逃跑后,霍氏没少派人寻他,然而安王不知为何总是频频阻拦,导致十几年来霍氏都没能寻得他的下落。
三年前他被秘密带回京中,若非他设法联系上外祖父霍太傅,只怕还被关在停云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两年他连同霍氏在背后做了不少事,其中最令他庆幸之事,便是命宫中的眼线诱着太后将昭宁公主给逼回了京,让他阴差阳错得以与妹妹团聚。
“靳国使者进了京,诘问婚期,”万俟月看完寻丘从山下带回来的信,冷笑,“万俟寻真是坐不住了,竟越过皇帝邀靳国使团参加五月廿三皇帝寿辰。”
听见公子直呼安亲王的名讳,寻丘见怪不怪,连眼睛都不眨一下,递上火折子:“想来到时候安王会有所动作。”
“公主那边如何了?”万俟月将密信点燃,淡声问。
“前些日子谢小公子听了您的话,去了昭宁殿下的赏花会,如今……”寻丘欲言又止。
万俟月随口问:“如今什么?”
寻丘支支吾吾:“如今京里都在传……谢三公子正在追求昭宁殿下,说什么……刚及冠的公子偏生看上大他九岁寡妇……怕是想要公主府的荣华富贵想疯了。”
万俟月闻言,荒谬一笑:“罢了,也就是他才会用这种法子与公主攀上关系,”随即又吩咐,“拿纸笔来。”
写完回信后,天色已暗,距离柳随云出门也已过了两个时辰。
万俟月走出房门,有些担心地看着天色。
要下雨了,说好的快去快回,阿云怎么还没回来?
往常出去打猎,也不曾逗留这么久。
乔神医正在收院中晾晒的草药,见他一脸担忧,搭话道:“在等阿云?”
万俟月:“嗯。”
乔神医道:“别担心了,阿云那么厉害,不过是去打点野物,能有什么事。”
万俟月却越发心烦意乱。
乔神医见他担心成这样,提议:“不如让小湫去找找?”片刻后又反应过来,“不对,小湫下山去了。”
天色越来越暗,直到听见乔神医唤他用膳,他再也坐不住,猛地起身,回屋取了一件披风,一把伞,和一罐伤药,急匆匆出了门。
“世子?世子!”乔神医见久不见人,一出来才发现那人早就走远了,“这孩子……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