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浅浅习得如何控制好你这身力气罢了。”
柳随云道:“能控制好这身力气,不轻易受人掣肘,我便有足够信心通过这次考校了。”
因只有短短三十日,柳随云并未正式拜入师门,而是暂时做了个外门弟子。
第二天清晨,柳随云便按照璇玑郡主的计划,开始练习控力与身法。
“我只传授你招式,小湫会陪你练习。”
璇玑郡主所传授的招式正是根据柳随云天生神力的特点改良,柳随云仅练习了一日,便体会到了其中的玄妙之处,在孔湫意图将她锁喉压制时,已能勉强应对一二。
日色西斜,璇玑郡主将几样武器丢在她面前:“刀枪棍棒,你自己选一样,这几日晚膳后小湫会带你先熟悉一番兵器。”
柳随云提起长枪:“我选这个。”
孔湫善剑,对长枪虽只是略懂一二,带柳随云练习握枪与刺挑等简单招式也已绰绰有余。
直至时近亥时三刻,璇玑郡主再次出现在院中:“好了,现在先去洗漱,我在你桌上放了几本书,收拾完先读书,读一个时辰再去歇息。”
柳随云接过孔湫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汗。
一整日几乎没什么间断的练习,她已经很是疲惫,但对璇玑郡主的安排仍是毫无怨言。
“三十日太短了,你作为师傅的半个徒弟,她肯定不愿让你丢她的人,”孔湫安慰道,“所以这些日子你会辛苦一些。”
“我明白的,师姐。”柳随云点点头。
璇玑郡主摆在她桌上的,竟是几本兵法。
看到那几本书,她隐隐约约明白了郡主的意图。
身手再好,也只是别人手下的一柄枪,只有多读书,懂得运筹帷幄之道,才算是为将之才。
就这样一连过去五日,在山中的第六日,柳随云歇完晌起身,听说有一顶小轿停在了隔壁乔老神医门口,那人身份贵不可言,是来治病的。
柳随云跟着孔湫师姐出去看热闹,只见素色的门帘撩起,一个万分眼熟的小厮从轿中扶下一名白衣翩翩,面上犹带病色的美貌公子。
“万俟月?!”
那人听到这声惊呼,当下偏过头来,笑眯眯地望向她:“阿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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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见过璇玑郡主后,柳随云便将他领回了自己屋中。
“哥哥,我的玉佩找到了吗?”两人刚坐下,柳随云第一件事便是追问玉佩。
“找了几日了,没找着呢,”万俟月道,“不过阿云别担心,我让人出府去找了,总会找到的。”
柳随云叹了口气,拆开万俟月带来的零嘴。
“不过你的伤还没好吗?你不会是专程来看我的吧?”万俟月带来的糕点十分合她口味,她一边吃,一边口齿不清地问。
万俟月看着妹妹这间狭小朴素的屋子,心疼地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而是顺手擦去她嘴角的碎屑,轻声道:
“看病倒是其次,只是哥哥太想阿云了,想得每天晚上都睡不着,”他又认真地看着她,问,“阿云呢?这几日有没有想哥哥?”
柳随云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视线开始心虚地闪躲。
想什么啊,她这几日睁眼习武,闭眼睡觉,除了一招一式和用兵三十六计,她脑子里什么人都没有。
“哈哈,不至于吧,”她干笑,哪壶不开提哪壶,“才五天,哈哈,总不能,总不能之前三年都这么过来的吧。”
却见万俟月的眸色变得幽怨:“阿云又怎知,哥哥这三年是怎么过来的。”
“吃饭想着阿云,睡觉想着阿云,被关在屋里哪儿也不能去的时候,更是时时刻刻想着阿云,”他的视线寸寸摩挲着柳随云小巧可爱的脸,“若非心中总希冀有朝一日能与阿云重逢,我早便活不下去了。”
万俟月眼底流淌的情感,让柳随云心中有一丝微妙的慌乱。
这些年她除了怨恨他,也会思念他,可她绝不会像万俟月所说的,仅凭着重逢的念想吊着一口气。
别人家的兄妹……也是这样的吗?
别人家的哥哥也会……也会在分离时这样思念妹妹吗?
就在她有些心慌意乱时,万俟月嗓音微哑,问了一个令她越发措手不及的问题:
“阿云,你脸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