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度日的兄长
还是你兄长……”

    正好他的左手也已包扎完毕。

    柳随云看着她下意识留下的兔耳结,发怔。

    万俟月抬起左手,看了一眼,笑了:“阿云还是这么喜欢兔耳结,从前就……”

    柳随云却突然出声,打断他的话:“你还记得从前啊?我以为你早忘了呢。”

    万俟月一愣,声音发酸:“我怎么会忘呢……”

    柳随云抬头看他:“从前我确实有个兄长,他待我极好,宋婆婆死后,他就像我爹娘一样把我养大。”

    “他不辞而别,我以为他有什么苦衷,为了等他推迟了进京的计划。”

    她眼底的委屈让他心如刀绞:“阿云,我……”

    “我等了一年,他没有回来找我,连封信也没有,”柳随云垂下眼,“我发誓以后与他形同陌路,可再见到他,还是想问清楚这到底是为什么。”

    万俟月喉结滚动,苍白的唇瓣轻启,却说不出话。

    柳随云被他的沉默激怒:“为什么我明明在问你,你却要问一个不相干的人?我和魏将军怎么认识的重要吗?为什么不干干脆脆告诉我三年前突然消失的原因?”

    万俟月低下头,弥漫在空气中的药味变得越发苦涩。片刻后,他终于轻声开口。

    “因为……”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因为我没有用,没有阿云的保护,我什么都不是。”

    三年前,柳随云出门挑水的功夫,不过半个时辰,王府的人便冲进了他们的小院,不由分说地将他打晕带走。

    “……我醒来时已经在去京城的路上,我想逃,却被他们捆得像个押解进京的犯人。”

    他慢慢抬起头,眼眶泛红,点点滴滴的泪水洇湿了长长的睫羽。

    “说这些好像在卑鄙地推卸责任,我本想着阿云要是恨我,就干干脆脆地恨我,心里不要有任何怜悯或是自责。”

    柳随云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他越来越小声,近乎自言自语一般的呢喃。

    “刚回来的那一年我想逃,可万俟寻……父王时时刻刻盯着我,像一条狗一样将我关着,一日一餐吊着我不死。”

    “后来我学乖了,什么事都顺着他,可等我终于能悄悄派人回去找你的时候,你却早已走了。”

    “这算什么呢,”万俟月笑容惨白,“阿云以为我为什么要自己捅自己一刀?”

    “只有这样我才能得到片刻的自由,能和你一起多待几天。”

    过去的三年里,柳随云想象过很多次万俟月离开的原因,想过他可能突然死哪儿了,或是被从天而降的山匪洗劫了屋子,又绑走给人做压寨夫君了。最思念他的时候,也大发慈悲地为他找过什么无可奈何的借口。

    可当真的听到万俟月口中这样身不由己的真相时,她突然“腾”地站起了身,觉得这间屋子让她感到窒息。

    “时候不早了……你……好好歇息,我先……”她艰难地说,“我……我现在心里很乱,我先走了,等我想清楚了会来看你的。”

    语毕,她仿佛害怕他的挽留,头也不回地一股脑走到门口,推开门跑了出去。

    “阿云!”万俟月慌乱地下榻,却猛地跌倒在地,守在门口的寻丘惊慌失措地冲进来将他扶起。

    顺着大敞着的屋门,他看见偏厅里等候的魏怿冲出来追上去,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这座破败的院子尽头。

    腹部的伤口在动作间传来撕裂的疼痛,他疼得额间浸了汗意,却好似浑然不觉,只是强睁着眼,近乎自虐般一直望着他们消失的地方。

    阿云如此厌恶他,难道日后,就连普普通通的兄妹关系,也难以为继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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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随云失魂落魄地循着来时的路小跑,身后的魏怿“柳姑娘”“柳姑娘”叫了她几声,她都没听见。

    “柳姑娘!”魏怿不得不冲上来握住她的手臂,“姑娘可是与世子闹了不愉快,怎么这般魂不守舍?”

    柳随云白着脸回过神:“无事,我们先回去吧,我还欠你一场比试。”

    两人放慢了脚步向府外走去,魏怿直言道:“比试倒是不急,柳姑娘瞧着心神不宁的,比试起来也不痛快。”随即他有些担忧地看她,“只是柳姑娘,你的脸色极差,世子瞧着为人不错,柳姑娘与他是不是……闹了什么误会?”

    “啊?”柳随云拍了拍脸,勉强地笑了笑,“没什么,屋里太闷了。”

    她不想再多说什么,魏怿也知趣地没再多嘴,两人一路出了王府,启程赶回镇西将军府。

    然而,他们的马车前脚刚走,安亲王的轿辇后脚便回了府。

    一身朝服,在皇宫中呆了一日的安亲王神色阴郁地看了眼远去的车马,不快地瞥了眼慌慌忙忙追上来的停云居下人,沉声道:“没规没矩,像什么样子!”又问,“那是谁的车驾?”

    迎上前的管家毕恭毕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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