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卷着雪籽呼啸而过,林家坳被一层寒意裹得严严实实。田里的活计停了,村民们大多缩在屋里围炉取暖,连串门的都少了。林晚星看着院里堆积的过冬食材——腌制好的腊肉、风干的野味、坛子里的酱菜,还有地窖里囤的萝卜、白菜、土豆,心里忽然冒出来个主意:办一场冬日暖锅宴,邀请乡邻们一起来热闹热闹。
一来是感谢大家这段时间对她美食生意的照顾,二来天寒地冻的,一锅热气腾腾的暖锅,最能驱散寒意、拉近人心。更重要的是,她的临时作坊借着这段时间的盈利,添了口厚实的大铁锅,正好派上用场。
说干就干,林晚星当天就挨家挨户通知。消息一传开,村里立刻热闹起来,家家户户都盼着这场暖锅宴。王大娘主动提着篮子来帮忙洗菜,李大叔扛着劈好的木柴送来,就连平日里不怎么说话的独居老人张爷爷,也颤巍巍地拎来一坛自己酿的米酒,笑着说:“晚星丫头办好事,我也来凑个热闹。”
暖锅宴定在腊月初八这天,天刚蒙蒙亮,林晚星的院子就忙活起来了。她把那口新添的大铁锅架在院子中央的空地上,底下生起熊熊炭火,火苗舔着锅底,很快就把锅身烤得发烫。王大娘带着几个妇人在一旁的大盆里洗菜,萝卜切成滚刀块,白菜撕成大片,土豆削去皮切成厚片,翠绿的菠菜、油亮的茼蒿码得整整齐齐,摆了满满一桌子。
另一边,林晚星正忙着处理荤菜。腊肉切成肥瘦相间的薄片,肥瘦分层、油光锃亮;风干的野兔和山鸡泡软后剁成块,用清水焯去血沫;还有她特意卤制的豆腐泡、炸得金黄的丸子,以及提前熬好的大骨汤,浓郁的香味早早地就飘了出去,引得不少孩子趴在院门口张望,嘴里直嚷嚷着“好香”。
“晚星丫头,这大铁锅可真够气派的!”李大叔往灶里添了块木柴,笑着说道,“这么多人,估计也就这口锅能装下所有吃食了。”
“是啊,特意托人从镇上买回来的,就是想着冬天能给大家煮个暖锅,热热闹闹的。”林晚星一边往锅里倒大骨汤,一边回应道,“李大叔,您再帮我看看火,别太大了,免得汤煮溢出来。”
“放心吧!”李大叔拍了拍胸脯,眼睛盯着灶里的火苗,看得格外认真。
大骨汤倒进铁锅里,咕嘟咕嘟冒泡,乳白色的汤汁翻滚着,浓郁的肉香混合着骨香,瞬间弥漫在整个院子里。林晚星先把腊肉片、野兔块、山鸡块倒进锅里,盖上锅盖焖煮。没过多久,肉香就透过锅盖的缝隙钻了出来,比之前更浓郁、更诱人,引得围观的乡邻们纷纷咽口水。
“这香味,隔着三里地都能闻到吧!”
“光闻着就饿了,晚星丫头的手艺真是没话说!”
“等会儿一定要多喝两碗汤,看着就暖和!”
乡邻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脸上都带着期待的笑容。苏清月也来了,她穿着一件新买的水绿色棉袄,站在人群边缘,看着热闹的院子和忙碌的林晚星,心里五味杂陈。她本来不想来,可又怕别人说她不合群,更想看看林晚星到底能办出什么花样。
看着大家围着林晚星有说有笑,看着院子里摆满的食材和那口气派的大铁锅,苏清月心里的嫉妒又冒了出来。她暗暗咬牙,心想不过是个暖锅宴,有什么好得意的?可闻到那诱人的香味,她又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心里不得不承认,林晚星的手艺确实好。
“清月姐姐,你来了!”林晚星抬头看到苏清月,笑着招呼道,“快过来坐,汤马上就好了,等会儿尝尝我的手艺。”
苏清月勉强笑了笑,点了点头,走到角落里的一张桌子旁坐下,没怎么说话。她看着林晚星被大家簇拥着,像个主角一样,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锅里的肉终于炖得差不多了。林晚星掀开锅盖,一股滚烫的热气夹杂着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引得大家发出一阵惊叹。锅里的腊肉片已经炖得透亮,野兔和山鸡肉炖得软烂脱骨,汤汁也变得更加浓郁鲜美。
“大家别客气,都坐下来吧!”林晚星笑着说道,“暖锅宴开吃啦!蔬菜都在旁边,想吃什么自己往锅里加,不够我这里还有!”
乡邻们早就等不及了,纷纷找位置坐下。几张桌子拼在一起,坐满了人,孩子们更是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想要尝尝锅里的肉。林晚星先给张爷爷盛了一碗汤和几块炖得软烂的鸡肉,又给王大娘和几个年长的妇人添了菜,然后才坐下来,和大家一起享用。
“这汤太鲜了!”张爷爷喝了一口汤,忍不住赞叹道,“又香又暖,喝到肚子里,浑身都热乎了!”
“这腊肉炖得真好吃,肥而不腻,瘦而不柴!”
“还有这野兔肉,炖得真软烂,老人孩子都能吃!”
“往锅里加把白菜,吸饱了肉汤,肯定更好吃!”
大家一边吃,一边夸赞,气氛格外热闹。有人往锅里加了白菜和萝卜,蔬菜吸饱了浓郁的肉汤,变得格外鲜香;有人喜欢吃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