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没散尽,林家坳的土路上就响起了细碎的脚步声。苏清月提着一个小小的陶碗,裙摆沾着草叶上的露水,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柔弱,一步步走向林家的破院。
按照原著剧情,这是她第三次主动“关心”原主。前世被拐卖的阴影让她格外懂得利用旁人的同情心,而懦弱可欺的林晚星,正是她用来塑造“温柔善良”人设的最佳工具。她算准了林晚星被叔婶罚去挖野菜,必定饿了一夜,特意煮了碗白粥来送——当然,只是表面功夫。碗里的米少得可怜,清汤寡水的,刚够润喉,根本填不饱肚子。
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自己冒着晨寒送来“温暖”,林晚星感激涕零,旁人看了也会夸赞她心地好。若是运气好,能遇到上山狩猎的顾衍琛,那就更完美了。
推开虚掩的院门时,苏清月刻意放轻了脚步,脸上堆起温柔的笑意,正要开口喊“晚星妹妹”,一股浓郁的香气突然扑面而来,瞬间堵住了她的话头。
那香味太过勾人,不是肉香,却比肉香更绵长。有糙米煮透后的醇厚米香,带着一丝天然的甘甜;有红薯炖得软烂后散发出的焦糖香气,暖融融的;还有野菜特有的清冽鲜香,混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闻着就肚子咕咕叫的诱人气息。
苏清月愣住了,下意识地顺着香味望去。只见院子中央的石桌上,摆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粗陶碗,碗里的粥金黄浓稠,翠绿的野菜碎、橙红的红薯块嵌在其中,卖相极佳。而林晚星正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勺子,慢条斯理地喝着粥,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气色看起来比昨天好了太多,眼神清亮,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怯懦。
这和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按照她的设想,林晚星此刻应该还蜷缩在柴房里,饿得上气不接下气,见到她送来的白粥,定会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感激得热泪盈眶,甚至会对着她磕头道谢。可眼前的林晚星,不仅自己煮了粥,还煮得这么香,这么有食欲!
苏清月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陶碗,指尖泛白。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的东西:清汤寡水,只有寥寥几颗米粒在水中漂浮,连热气都快散完了,和石桌上那碗喷香的热粥比起来,简直像是喂猪的泔水。
“清月姐姐?”林晚星率先发现了她,抬起头,脸上没有丝毫受宠若惊,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打招呼,“你怎么来了?”
这反应让苏清月更加不适。以前的林晚星,见了她就像见了主子,低着头,说话都不敢大声,哪里敢这样平视她?她压下心头的异样,强挤出温柔的笑容,走上前,把手里的陶碗递过去:“晚星妹妹,我听说你昨天挖野菜晕过去了,担心你没吃饭,特意煮了点粥给你送来。快趁热喝吧。”
她说着,故意把碗往前递了递,让林晚星能清楚地看到里面的清汤寡水。她以为林晚星就算自己煮了粥,也会因为她的“好意”而感动,会接过她的碗,象征性地喝几口。
可林晚星只是瞥了一眼那碗白粥,就移开了视线,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姐姐。我自己已经煮了粥,刚喝了一碗,还挺饱的。”
说着,她还特意用勺子舀了一勺自己碗里的粥,轻轻吹了吹,送进嘴里。那满足的神情,配上粥的香气,让苏清月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苏清月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她精心准备的“示好”,竟然被林晚星如此轻易地拒绝了,而且还是在她的粥面前黯然失色。她强撑着笑容,不死心地说:“妹妹煮的粥看起来是挺香的,不过还是喝点白粥养养胃吧,你昨天刚晕过去,肠胃弱。”
“不用啦。”林晚星放下勺子,语气依旧平淡,“我这粥里有粗粮有野菜,还有红薯,营养均衡,比白粥顶饱多了。姐姐要是不嫌弃,倒是可以尝尝我的粥,比你那碗好喝多了。”
这话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苏清月的痛点。她哪里是不嫌弃,她是嫉妒!嫉妒林晚星能煮出这么香的粥,嫉妒林晚星不再对她唯唯诺诺,嫉妒林晚星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关注。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苏清月眼睛一亮,心中一喜——是顾衍琛!他果然来了!
顾衍琛刚从山上下来,手里提着两只野兔,身上还带着晨露和草木的气息。他本来是打算路过苏清月家,给她送一只野兔的,却被林家院子里飘来的香气吸引了过来。
他走进院子,目光首先落在了石桌上的粥碗上,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那粥的卖相实在诱人,香气更是顺着鼻腔钻进肺里,让他这个刚狩猎完的人都觉得饥肠辘辘。接着,他才看到了站在一旁的苏清月,以及她手里那碗清汤寡水的白粥。
一浓一淡,一香一寡,对比太过鲜明,连向来不注重饮食的顾衍琛都看出了差别。
“衍琛哥!”苏清月立刻收起脸上的不快,换上一副怯生生的模样,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我听说晚星妹妹不舒服,特意来给她送点粥。没想到妹妹自己已经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