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夜宜婚

    十八岁觉得自己很年轻,如今二十五岁依然觉得自己很年轻,可是心境已然不同了。

    她抬头,摊开双手转了个圈,倒着慢慢走。

    “但是一岁有一岁的风景,不管是十八岁,还是二十五岁,我都很满意现在的自己。”

    她弯起眉眼,微微一笑,眼珠乌黑透亮,瞧着比头顶悬挂的星星还要明亮,笑容晃眼至极。

    转圈的时候带起了风,她的头发也随之飘扬,朦胧的路灯照耀下,却那样的明媚,肆意。

    谢津年唇角不易察觉地挑起唇角,那双眼睛也被笑意浸染得格外明亮。

    两人并行漫步,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一前一后,黎雾在前面倒着走时不时又左右转着,从地上捡起叶子抬起端倪,时不时又去捡一根干树枝在地面上画。而谢津年始终保持三两步距离,看着她在闹。

    两道影子被拉得细而长,时不时交叠一起,像是情人依偎般,亲密无间。

    瞬间就与路上这些青涩的学生形成对比。

    看着她们被勾起年少回忆的同时,这群少年人也在羡慕她们。

    路过时总是忍不住多看几眼,然后凑过去和身旁的好友讨论。

    “这对情侣看起来好般配呀。”

    “而且这个姐姐好漂亮,看起来温柔大方,优雅知性,她男朋友也好帅,俊男靓女,像在拍电影一样。”

    语气难掩的激动,羡慕的同时,还有对未来的向往。

    好像,长大后就该是同他们这个样子。

    看起来,成熟稳重,成为能独立处理事情的大人了。

    “谢津年,你知不知道你以前真的很讨厌,不对,现在也讨厌。”黎雾回忆起来当面控诉。

    “我记得十岁那年,我好心好意送你一捧花,结果你一脸嫌弃给我扔了,你说你是不是很讨厌?”说起这事她立马来气,一记就是十几年。

    提起这茬,谢津年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好似鼻间还能闻到那种直冲天灵盖,永生难忘的味道。

    眼角微抽,表情略微无语地瞥向她:“那你记不记得你送的是什么花?”

    几百年的老黄历了,黎雾哪里还能记得:“不知道,但是不管是什么花,那都是我辛苦地劳动采摘的劳动成果!”

    谢津年缓了两秒,幽幽道:“石楠花。”

    将他熏得吐了两三回,回去还发烧了几天。

    “啊,是吗?”黎雾没印象,讪笑着:“我怎么不记得了?”

    那玩意可臭了,她怎么会去摘。

    随后又想起了另一件事,试图转移话题:“那七岁那年,我们约好溜出去玩,你竟然报警抓我回家!”

    谢津年:“……”

    人怎么可以记忆混乱成这样。

    无奈扶额:“那次是你在路上看到一辆车的车牌,说里面有你当天幸运数字,趁我去买冰淇淋的路上,把人家牌给扣下来了,也不知道你怎么扣下来的。”

    语气不难听出来有些无语,同时表情更是耐人寻味的替她回忆。

    “还有当时那些也不是警察,是军人,因为你扣的车牌是辆空押运车,事后给你教育了一通,他们见我们俩小孩在外面怕危险,送我们回家去。”

    “昂?”黎雾傻眼,“是这样吗?”

    怎么跟她记忆里的不太一样,她狐疑:“我们说的是同一件事吗?”

    能不是同一件事才怪,石楠花那次事后,他在医院里躺了两天,那个味道这辈子简直可以说是此生难忘了。

    而后面扣车牌事件,他回家后还顶了个锅,挨了一顿打。

    被揍得屁股开花的时候,也没想明白,当初黎雾是怎么避开押运车上守着的人将人家车牌卸下来的。

    个子小,从车底下溜进去的?

    想起当年这些事,不由忍禁不禁。

    谢津年长腿一迈,跟上她的步伐保持平行,大手在她的后脑勺轻轻按下,腔调散漫。

    “黎小雾,你知道不知道你挺记仇,唯独不记得自己的原因。

    像是自己会编造一段记忆磁带一样,坚定不移地相信自己记得的,却将她在此之前的行为忘得一干二净。

    原以为自己很占理的黎雾,听完后自己都有些绷不住了。

    好像就挺损的,噗——

    眉梢微微一挑,蛮横不讲理:“那我不管,反正除了这些,还有数不清的呢。”

    较劲的事多着去,当初高中为了和谢津年争排名高低,就为了一个赌约,谢津年嘲笑她肯定要输。

    她愣是发奋图强把自己最讨厌的数学给学疯了,最后高二分班的时候分到了理科班。

    当年她说要找个数学补习老师后,黎母说给她找了个补习老师绝对靠谱,黎雾当天看到那位所谓‘靠谱’的补习老师后,就挺想死的。

    因为那个人是谢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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