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遂宁停在自己的家门前,手里拿着钥匙正犹豫着,门便从里面打开了。
燕祜有他家的钥匙,市遂宁给他的。
燕祜靠在门框上,脸上扬起个虚假笑容:“怎么宁哥敢结婚,不敢见我?”
市遂宁无奈:“小燕,我们进去说。”
燕祜笑不出来了:“进去?进哪?进你家吗?我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都快搬空了。你怎么不让我进你的新家?”
燕祜这么呛他,他也气不起来。
市遂宁叹了口气,哄他:“小燕,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
他如今气到大脑发昏,即使知道市遂宁不喜欢他捧他的脸,仍然选择捧起市遂宁的脸。
“宁哥!”
其实并没市遂宁高的他,捧起了市遂宁的脸气势也没高到哪里去。
但好在怒气实在是过于明显,他那张可爱的娃娃脸倒也不拖后腿。
市遂宁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嗯了声。
“你结婚了,要是不开心了怎么办?受委屈了怎么办?我又怎么办?”
市遂宁发现燕祜哭了。
市遂宁有些慌乱。
“你……你别哭。”市遂不知所措,“不要伤心小燕。”
燕祜吸了吸鼻子,收回手抹眼泪,凶巴巴地说:“我才没哭!市遂宁!你要是真伤心了别找我哭。听到没有?”
市遂宁见燕祜情绪稳定下来了,提起来的心逐渐放下,与此同时还觉得心里软乎乎的。
燕祜把他当最好的朋友才会这么担心。
市遂宁喊他:“小燕。”
“不用担心,我只是不想留遗憾。”市遂宁说声音很温柔悦耳,他用温柔的腔调说着底色偏向于悲哀的话,“不论结局怎么样,我都能接受,再糟糕能糟糕到哪里去呢?我感兴趣的东西喜欢的人实在是太少了,不试试的话……我真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体验到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的感觉,我……”
燕祜没声了,眼泪静静地填满眼眶。
市遂宁戛然而止,燕祜这个样子他真的无法不难受。
“你不是小活宝吗?”市遂宁绞尽脑汁逗他开心,“小活宝笑一笑嘛。”
燕祜哪里笑得出来,他转过身关上门:“宁哥,你让我自己在这待一会好吗?”
一扇门将两人关在了两边。
市遂宁叹了口,他真是什么也做不好。
市遂宁看起来情绪单一,开心就是开心,难过就是难过。很多人说他感情迟钝,体会不到过多的情感情绪。
其实真相不是那样的,他能尝到的情绪情绪比一般人多得多,只是他的身心实在处理不过来那么多的‘工作’,疲惫的他会选择性忽视。
然而此刻,市遂宁如同被情绪反噬了,类似后悔和不后悔一对又一对的相对相驳的感情词,占满了他,在他的身体里争斗着,分不出输赢。
市遂宁离开了他的房子,慢悠悠地走在街道。
来去的路人与他擦肩而过,一切和他没有任何关联。
“小宁?”
不远处的面包店门口站着一个手里提满东西的男人,男人似乎有些疑惑会这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