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遂宁现在一团糟,他“我”了半天,也没有后文。
啪嗒——
方远盛打开了灯。
刺眼的白光让市遂宁短暂地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泪水湿润了眼眶。
“靠好。”方远盛扶着市遂宁的肩膀让他靠在床头,“你现在发烧了,吃药。”
市遂宁这才发现,方远盛的手里拿着杯水和一板药。
他发烧了吗?
脸上的灼热感像是突如其来的顽皮孩子,不停捣乱。
市遂宁尝试说话:“我、发、烧、了、啊?”
他的声音嘶哑,说话困难,一字一顿的说话模式让他显得很滑稽。
方远盛没笑,他极其严肃地说:“对,把药吃了。”
【要讨厌我了吗?】
方远盛递水的手一顿,水差点洒在病人身上,这对方远盛来说是难以接受的。
他做什么事都能是近乎“完美”的完成,不论是学习工作还是处理人际关系,他都游刃有余。
可刚刚,他差点连这点小事都没做好,一下子脸色冷得跟在冰箱冻过三天的死鱼。
方远盛:“不要瞎想,吃药。”
市遂宁伸手先接过药片,他在扣药的时候,两只手颤颤巍巍。
刚惊醒又发烧,脱力的症状不轻。
方远盛拿走他手里的药片,单手扣开药片。
市遂宁反应过来:“我可以……”
一个眼神过来。
【我可以自己来的。】
方远盛当然知道他可以自己来,但他不能容忍那杯水洒在被子上的可能。
这水要是真打湿了被子,无法想象短短一天内他的情绪变化次数多余前一整年。
药片抵在市遂宁艳红的唇瓣上,热而又滑的舌尖带走药片。
在方远盛的手指上留下了水痕。
市遂宁的睫毛颤颤,薄薄的皮肤因为太过白皙,方远盛竟然能清楚眼皮上的血管。
【好……羞耻。】
方远盛淡然评价,脸红得分不轻是羞耻还是生病。
方远盛:“喝水。”
市遂宁就着他的时候,抿了两口水。
水的温度十分适合,不烫不凉。
方远盛不满意:“全喝完。”
“哦。”市遂宁将药吞下,有些急切地喝水,可方远盛喂水速度不急不快,他根本无法快速喝完。
等最后一口咽下去,还没来得及动作的市遂宁仰着脑袋,圆溜溜的眼睛呆呆盯着人。
因为方远盛又一次提到了付涟:“刚刚你在喊付涟的名字。”
方远盛的入睡时间,在十点到十一点半,可到了十二点他依然没有睡着。
很明显,他失眠了。
方远盛出卧室,在客厅接水时,瞧见市遂宁的房门没关。
他原本是不想多管,可市遂宁的房间算是正对着方远盛的房间。
他进了自己的房间后,时不时可以看到大喇喇的开着的门。
平时有些强迫症的方远盛忍不住动身了。到了门口,他便听见市遂宁叽里咕噜地说着胡话。
察觉到不对,上前,手贴在额头,滚烫的。
第一天,市遂宁来了他家的第一天,人就发烧了。
结了婚,负起照顾市遂宁的责任已经安排到了方远盛的计划里,结果显而易见——他没做好。
有些“完美”主义的他整个人冒着冷气,去拿药接水回来时听到市遂宁喊了一声“付涟”。
再然后,便有了盘问。
方远盛见市遂宁闭口不谈,不再勉强他,让他多喝了几杯温水等他烧退得差不多,就走了。
房间只剩下市遂宁一个人,余热渐渐退去了,可他翻来覆去睡不着。
同居的第一天夜,第二天的开始,两人双双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