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分
着什么。

    沈明绚一身宽松的背心裤衩,正在水管旁洗山竹,山竹是跟着运输车运来的,只有代销店有卖,价格不菲。席月心里闪过一丝疑惑,她走上前,还没开口,手里就被塞了个湿漉漉的大山竹。

    “一会儿尝尝南乳猪脚煲,闻一闻——超级香吧?”

    是很香,可……猪脚又是从哪买的?席月意识到眼前是顿豪华大餐,她搬了个小板凳坐旁边,掰开山竹,“你今天回来好早。”

    紫黑色的皮破开,里面是成瓣果肉,酸甜可口,很好,此刻有一只猫猫失去了爪爪——席月想起这个烂梗,笑了下,问道:“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咳……小孩该开学的开学,秋收的秋收,民兵营也不忙了,就该犒劳犒劳自己嘛……哦对了,我今天去找了禾萍。”

    “嗯。”和往常一样,席月只是倾听,从不问她去找谁,又说了什么。

    “你怎么都不好奇,不问问我要她家地址是去干什么了?”

    沈明绚也掰开一只,囫囵吃着果肉,嘴里不停,“小禾医生过得也太好了,办公室是挺自闭,可人家每天醒过来都能看见小花园,这很难不开朗吧。”

    席月静静地听她话痨,有些好笑地看她展示薅来的一大瓶插花——红的黄的白的,怒放的含苞欲放的,满满当当一大捧,尽数彰显花主一流的品味和慷慨。

    “她家是名流,以前住在汝钧山的别墅群,那里是出了名的花草仙境,月季是最普通的一类了。”

    “哦?”沈明绚挑挑眉,起了兴致,“小禾医生是大小姐啊。”

    何止,百年的香水世家吧。和老古板的“纯血”席家不同,她们祖上就有从事调香的哨兵,整个家族十分开放求新。

    席月没再多说,“她人很好,是个不错的朋友,而且你们年纪差不多,聊得开心很正常。”

    “不要用长辈的口气说话啊席导,心态要年轻,”沈明绚躲在花朵后面眨眼睛,“好了不卖关子了,今天我是去结束那个移情测量的,我们…断开链接已经两个半月了。”

    “……”席月一愣,“这样。”

    “……原来就我一个人掰着手指头在算的?”

    “我以为,要再过几天。”席月垂眸,她蜷了蜷手指,压下此刻起伏的心绪。

    很难用语言描述这段时间的感受,就像……她逐渐习惯一个温暖的人,一个恒定的光源,不会喜怒无常,也不会烫到把人灼伤。

    朵朵放心地在她怀里撒娇;混熟之后她会调侃孟秋,还和岩青玩跳山羊;饭搭子换了又换,她把民兵五营吃遍了,迅速找到一伙钓鱼掩护的同僚;跑去当教官,没几天就被人绣了锦旗送来,家门口堆满大筐小筐的菌子和鸡蛋。

    沈明绚是一轮小太阳,离开移情……会去更有趣,更值得的地方。

    “那你什么时候搬走?”

    “嘎?”

    “如果要搬出去……徐蕴她们一直给你留着房间吧,民兵营那里也给分了房子,应该和禾萍一个样式,就不用来回跑。不过以后要多注意身体,不要像救人那次莽撞,量力……”

    察觉到直白的目光,席月抬眼。沈小狗歪歪头,颇为认真地盯着,让她不由声音放轻,话停在半截。

    “席月,”沈明绚迟疑道,“为什么你觉得移情结束后,我就会搬走?”

    而且乍一听还以为给她下逐客令,吓得大气不敢出,结果越听越不对劲。

    不是这样吗?

    看席月不解,还有几丝不易察觉的无措,沈明绚心里软了一大片……哎呀,算了。

    “你想想看。”她凑过来一字字地数,“我现在生活很惬意,也很开心,我很喜欢和你在一起,禾萍是不错的朋友,你也是很好的朋友——当然我都不想只当朋友。”

    她委委屈屈,还耍赖皮,“你又没有喜欢的人,不讨厌的话,让我继续住着好吗。”

    明媚的大眼睛向下弯,仿佛压来千斤重的落寞,如此乖巧内敛,要是再遭到拒绝那是天大的绝情。

    “……”

    席月明显顿了一下,过了好久才吭声,“……嗯。”

    沈明绚开心地又吃掉一个山竹。

    ……

    一见钟情纵然浪漫,就像四处灿烈的烟火,可激情褪去,深沉的爱才从怜惜里萌芽。

    她没有什么大愿望:不想让她再受伤,不想让她劳累,想让她开开心心,每天睡个好觉,不要半夜起来在院子里枯坐——如果可以,她想一直当守田那晚的聊天对象。

    想要了解她的过往,想第一时间冲过去保护她,拥抱她。

    要问这一切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也许是从那天醒来,她觉得对方是个毛绒绒小猫咪的时候,就已经太晚太晚了。

    ..

    .

    秦朵放了学,人还没进家,就闻见这股令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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