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这话砸在人心里,让人心里先是一震,接着一暖。

    皆是余温。

    一张俊脸近在眼前,娄山雨神色迷离。

    到底做不成柳下惠。

    她不懂装懂,点头便要开口应答,但是男人反而笑了,说没关系,你再想想,不着急。

    这时她才是真的懂,嘴角勾了勾,颇为认真地说,好,我想想。

    之后,立即仰起头。

    周鸷的鼻梁挺且直,撞在脸上,生疼生疼,娄山雨蹙起眉毛,眼泛泪花。

    下一秒,她眼睛一闭。

    软软地晕在浴桶之中。

    煞足风景。

    周鸷颇为无奈地苦笑,怕小孩儿滑落下去呛着水,他将人揽在双臂之间,袖子被水浸湿。

    寒鸦晚日,京城终于落了雨,天色黑压压。

    赵凤关在宫中留宿,不日便是太后的生辰,各地官员进献的贺礼他可不会错过。

    “王爷,太后请您过去。”

    一小宫女福身,低眉顺眼说道。

    赵凤关大马金刀坐在桌子上,一手擎着贺礼册子,一手把东珠凑到眼前细细赏玩,头也不抬地说,“本王知道了。”

    可却没有任何动作。

    小宫女是太后派过来的,一时为难,不知进退。

    赵凤关眼睛一抬,烦躁吼道,“怎么还不滚?”

    小宫女只得颤颤巍巍地退下。

    “哎,你,别走了。”他玩味地一指,眉间阴翳。

    小宫女害怕地钉在原地。

    赵凤关坐正,整个人宽肩窄腰,板正极了,但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条狗,满脸鄙夷,猥琐又狎昵。

    “你不是催本王吗?这样吧,你过来服侍本王,服侍好了,本王就过去。”

    小宫女立即扑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口中凄惨地叫着王爷饶命。

    “本王哪要你的命了?”赵凤关一脸无辜地问。

    旋即,他变了一副神色,抬着下颌,眼神像是滴着唾液的牛舌,舔舐小宫女稚嫩的面庞。他戏谑道,“你若再不过来,本王立刻要了你的狗命。”

    小宫女抖如筛糠,腿软得站不起来。

    居高临下的男声响起,耸人又冰冷,“跪着过来。”

    屋内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不时还夹杂着凄惨的叫声。

    宫人们像是一具具蜡作的人儿,垂着眼睛一动不动,毕竟这王爷喜怒无常,谁也不想被盯上。

    门又被打开,这次来的是太后身边久经信任的宫女。

    她一进门,便细微地皱了皱眉头。

    屋里的气味算不上好闻,血腥气的铁锈味,还有……

    一股淫靡的腥臊味。

    她是太后跟前的人,赵凤关总要给她留个脸面。

    赵凤关眯着眼睛去瞧,嘴上调笑道,“呦,这是哪位好姐姐来了?姐姐等一下,我马上过去。”

    太后身边的宫女答应了是,自觉退出去。

    说完赵凤关提上衣裤,一脚踹了踹瘫倒在地上的小宫女,眼神露出餍足的精光。

    小宫女在地上气喘吁吁,血迹从她的开裂的嘴角渗出,满脸的泪痕已经快干了,巴掌印布满脸颊。

    人模狗样地走出去,赵凤关一脸饕足,随口对着自己的侍从玩笑道,“这人贱呐,就是命大,没被玩死。”

    他皱皱眉好像不甚满意,“长姐知道了定要训我,把她扔到井里处理掉。”

    说完,他哼着酒肆间的小调,悠闲迈着阔步离去。

    到了殿门,他不自觉咽了口唾沫,正正衣冠,方才行礼而入。

    赵瑰眉眼一横,示意他噤声,赵凤关轻手轻脚地站在一侧。

    只见屋内老太傅强撑着一脸疲倦,在烛光下曲着背,俯着头,仔仔细细批改小皇帝的文章,小皇帝也一脸怠色。

    但是在赵瑰的凝视下,二人不得不像是耕地里命苦的黄牛,兢兢业业地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周笳还小,五官还没长成,但是一双澄澈的眼睛,犹如林间小鹿。

    周笳努努嘴,向老太傅眨眨眼。

    老太傅在心里做了一翻斗争,终于盯着千钧重的压力,转过了头,低声对着太后道,“太后,陛下今日功课已毕。所谓张弛有度,过犹不及,古有孙权劝学,今陛下天资卓越,臣斗胆,劝陛下早些歇息。”

    赵瑰显然不甚愉快,但老太傅发话,她也不好驳了面子,只得硬着脖子点点头。

    周笳偷偷地向老太傅吐了吐舌头,精怪的小模样十分招人,老太傅也悄悄伸出手指比了个手势,意思是下次你来说。

    宫人们举着一排排灯笼送老太傅出宫。

    按理说这个时辰,怎么也不是老太傅应该在宫里教皇帝功课的时候。可是当今太后视规矩如无物,视臣下入奴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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