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说白投林这些日子的心都不在学习上,不知在想什么,当时娄山雨也没太注意。

    现在想想,娄山雨竟觉得后背发凉。

    周笛看她脸色变了,在大太阳下冒着冷气儿,适时道,“姑娘放心,我们王爷已经将人擒获。”

    娄山雨僵硬地点头,回家洗把脸换了身干净衣裳,便大步流星走向后院,牵出乌鸦。

    不想周笛赶来阻拦,道京城上下皆有太后和赵凤关的眼线,上次敢让姑娘抛头露面,还是借着姑娘是王爷的人这个由头,但如今冒然进京,还是谨慎着点好。

    娄山雨不是不知轻重的,跟着人上了马车。

    上车前,她停下该脚步,回头看了眼兀自站在原地的冬雨和轩窗。轩窗以为她因为方才的事情生气,缩着脑袋躲在冬雨身后,只冬雨脸上不再懵懂,像是在担忧什么。

    娄山雨不知怎么向冬雨说,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低下身钻进马车内。

    冬雨定在原地,像是有只小老鼠在啃食着她的五脏肺腑。

    马车晃晃,娄山雨靠在壁上闭目养神,一闭眼,上次和周鸷坐在马车上,臂贴着臂,肩碰着肩的回忆立马向脑海涌来。

    无奈睁眼,湖蓝色的帘子随车摆动,两边木墙入眼逼仄。

    呆坐了一会,她忍不住悄悄掀开车窗帘子,从一指缝的空隙向外觑。

    京城还是老样子,和她少时并无大变化。叫卖的声音起此彼伏,烟火气充斥着整个人的身心。

    走街串巷,娄山雨惊觉,自己竟然离开少时生长的地方已经这么多年了。

    迢迢瞅到几条街,娄山雨瞳孔一缩。

    ——银鱼巷。

    那是娄山雨小时候居住的地方。

    她缓缓地放下帘子,坐成原来的样子,脑袋靠着木头一磕一碰,不知在想些什么,很快,就听到周笛请人下车的声音。

    又见天光,娄山雨轻轻眯了一下眼。

    脑中心中空空荡荡地,就见到了周鸷。

    一见到娄山雨,周鸷那张往日不动声色的脸上,竟然也些许的惊诧。

    娄山雨瘦了,也比之前黑了点,用一根木簪将头发在脑后束成一个简单的发髻,短短几天,看上去精干了许多。

    但最让他担心的是娄山雨的神色,好像寒风中落单的小雀儿,寂寞又茫然。

    娄山雨看周鸷大步走来,终于从漫长往事中回过神,抽出身,抬了抬眼睛问,白投林在哪里。

    周鸷将要抬起的手顿了一顿,放下去,紧闭着嘴又盯了娄山雨一会儿,然后说,跟我来。

    栘王府景致未变,一如既往地疏阔冷清,明明在夏日,生机盎然,满眼绿意,却总让娄山雨联想起冬日的京城,灰扑扑,沉闷闷。

    走了许久,几人停下脚步。

    这间房子孤零零坐落在栘王府的角落,窗子和门都被锁住了,周围无树无花,门外却有十余人把手。

    周鸷一个眼神,门口持守的人便给他开了门,几名侍卫率先走了进去,尔后周鸷才带着娄山雨踏入屋内。

    屋内光线很暗,只见白投林坐在地上,被粗麻绳死死绑着,口中塞了一团布,见到娄山雨,白投林呜呜地喊着。

    侍卫上前把布抽走,白投林因为口中没了唾液,干涩异常,喉咙吞咽了半响,才用沙哑的声音喊着,山雨,救救我。

    娄山雨眼睛先是看向身旁的周鸷,之后才落在白投林身上。

    周鸷还是那副我自岿然不动的神情,侍卫给他擦了擦凳子,他才坐下,只差一壶清茶,一具笔墨,就能在此练字。

    挺能装的,其实。娄山雨腹诽。

    她走近蹲下身,直勾勾盯着白投林,其实她已经猜出了白投林为什么在这里。

    那日酒后醒来,娄山雨头疼不已,摩挲着额角的筋络,她忍不住回忆昨晚有和失言失行,粗粗捋过一遍,也就一处不妥。

    原先娄山雨并未告诉白投林,上河县的赵家是太后赵家的赵。

    所谓“欺上瞒下”,娄山雨“欺瞒”的功夫做了十成十,不仅没告诉雷老大二十日之期,对白投林也是一个把戏,于仇家绝口不提。

    不提也是有道理的,白投林心思又细又密,甚至有点……不正。

    如若他知道了仇家是赵家,不晓得他会不会反水。

    看来,这层考量也是有道理的。

    娄山雨视线一动不动,像是一把利刃把人捅个对穿,逼得白投林哑了嗓子,移了目光,缩了身躯,节节败退。

    周鸷端坐在旁,一言不发。

    娄山雨没打算放过白投林,她俯低身子,咄咄逼人,“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这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钱权塑造尊严,于是信仰的只有钱权。

    她的声音既狠又戾,像是把人拖向阴曹地府的黑白无常。

    “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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