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两个宫人齐齐地走到那个小宫女身旁,用袖子捂住她的嘴,将人拖了出去。

    小宫女满眼满脸的泪,拼命摇头挣扎。其他宫人噤若寒蝉,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下一个被打死的人就是自己。

    “好了。”娇媚的女生带着严厉,“先休息一下,喝一盅银耳百合莲子汤。”

    周笳赶忙回说,谢母后,小小的手乖乖地攥紧白瓷勺子,一口一口喝下去,还没来得及开心,就有听到太后说,“今晚再看两页《天文历》,方能休息。”

    小孩儿立马丧眉耷拉眼,太后仍然喋喋不休道,“今日本就还有一段《龙文鞭影》没有默写,已经是让你早早休息了。明日卯时三刻,在太傅到来之前,把《龙文鞭影》中的‘七阳’默出来,让太傅过目。”

    周笳捧着瓷盅,清亮的汤水映着小孩软糯的面颊,只见小孩眉眼一皱,眼泪紧接着啪嗒啪嗒一连串儿掉下来,落在汤中泛起涟漪。

    本就心里焦急的太后一看眼泪,立刻火上心头,长眉一竖,登时骂道:“哭什么!怎么又哭?让你学还委屈你了?”

    凄厉的骂声响彻书房,周笳听得心里发抖,不敢抬起头和母后对视,只能愈加用力地捧着瓷盅,本想收住眼泪,没想到反而哭得更甚。

    太后气得霍然起身,满屋宫人齐刷刷跪倒在地。

    “长姐——”

    赵凤关人为至,声先至。

    甫一入书房,见跪满了的宫人和流泪的周笳,还有何不知?他暗自硬着头皮走进来。

    自从周笳登上皇位后,太后的脾气一日比一日大,就连赵凤关也不敢多加劝说,可他看到流泪到颤抖的小孩儿又实在不忍,只得心一横走上前去。

    “阿姐,阿瑰姐,”赵凤关眼神试探,唤着太后的闺名,“笳儿毕竟还小,太傅不是天天夸笳儿读书用功,天资卓越吗?您不用着急。”

    太后在一旁站立不动,周笳也不敢出生。

    见赵瑰没有进一步打骂,赵凤关轻手轻脚地走向周笳身旁,随手拿起书来,“《天文历》,这什么好书?能不能借臣弟读上几天。”

    周笳抬起眼,感激地看了一眼舅舅,赵凤关轻微地点头安抚小孩。

    赵瑰坐下。

    赵凤关和周笳同时松了一口气。

    赵瑰开口,“一个两个,天天不让我省心。”

    见赵瑰脸色稍霁,赵凤关赶紧围在太后身边,甜言蜜语哄人,随口说道,“让臣弟带着陛下出宫玩几日吧,就住臣弟府上,毕竟男孩儿,臣弟亲自带着。”

    不知那句话触了太后的霉头,太后立刻高声骂道,“你带什么带?我还不知你的德行,都让你给带坏了!”

    她眼皮一撩,不耐烦问,“今日来宫中什么事?”

    赵凤关本想和太后商讨对付周鸷的法子,看赵瑰正在气头儿,也不敢再言语,只得说是请安问候长姐,立马带着一卷《天文历》,溜之大吉。

    赵瑰看着笳儿叹了一口气,终于说到那句,去休息吧,明日早点起。笳儿赶紧站起行了个礼,急匆匆和宫人们一起回了寝殿。

    黄昏时分。

    娄山雨才悠悠转醒。

    想来是疲惫已久,昨夜睡下已晚,这一觉睡得格外解乏。

    睁开眼,入目是寝殿模样,身体陷在柔软蓬松的锦被之中,令人贪恋十分。

    身旁无人,温暖阳光从窗子照入,屋中疏影横斜。

    正所谓,“兴尽悲来”。

    娄山雨如今心底空落落的,那点怨那点悲就滋生上来。

    吱呀——

    门扉被轻轻推开。

    周鸷进来。

    见人已醒,方走到床榻旁。

    二人并无扭捏之色,却都不言语。

    娄山雨是心中那点不对劲儿,周鸷则是细细观察娄山雨的脸色。

    “心有不悦?后悔昨日之事了?”

    娄山雨连忙摇头,昨日无酒无月,那湖中心寂寞一点的亭子也不足以醉人,清醒下自己的选择,有何可后悔?

    她坦然道,“不知为何,许是矫情吧。”

    这回轮到周鸷摇头,“不必折煞自己,”他坐在床侧,轻手整理娄山雨散乱的青丝,“你行之事,不论何时,皆是多艰,心中常有犹疑也是必然。何况父母冤案曾是你的心魔……”

    “不过现在好了。”他轻笑,“你自己解的很好。”

    娄山雨这是反而羞涩了,耸耸肩膀,抬抬眉毛,泛起笑。

    “我让下人给你送衣服来,不必着急,外面等你。”周鸷用手背轻抚她的额头。

    一出门,周鸷牵马而来。

    一匹纯黑马儿肃立,娄山雨抬手放到马背之上,马儿皮毛光滑,阳光下像是一匹华美的墨色丝绸。

    她一步上马,马儿看得出并不情愿,勒紧缰绳呵马而行,几步间,马儿渐渐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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