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约
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感觉自己像是在一场无声的较量中,又一次落了下风。而那个对手,甚至没有出现在他面前,仅仅是通过几条信息,就扰乱了他的阵脚。

    认命地叹了口气,于景站起身,开始收拾东西。他将接下来几章的各科笔记复印稿整理好,放进文件夹,又额外拿了几份自己筛选出的、有针对性的练习题。

    “景哥?你干嘛去?”秦旭冉不知什么时候醒了,顶着一头乱毛,迷迷糊糊地从床上探出脑袋,“这么早就要去图书馆卷死我们吗?”

    “有点事。”于景含糊地应了一句,背上书包,“中午不一定回来,你跟阿姨说一声。”

    “哦……”秦旭冉看着他匆忙的背影,眨了眨眼,忽然福至心灵,拖长了声音,“哦——‘私事’——对吧?明白明白!景哥你去吧!注意安全哈!”他把“注意安全”四个字咬得格外意味深长。

    于景懒得理他,径直出了门。

    周六上午的街道比平时空旷一些,阳光肆无忌惮地炙烤着大地。于景按照祁越发来的、一个离台球厅不远但更详细的地址,找到了一栋看起来同样有些年头的居民楼。楼洞比祁越平时“巡逻”的那片区域要干净些。

    他走上三楼,在一扇普通的防盗门前停下。还没等他敲门,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

    祁越站在门口,显然是听到了他的脚步声。他今天没穿那万年不变的黑色T恤,而是换了一件宽松的白色背心,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和锁骨,下身依旧是工装裤。三七分的短发像是刚用水随手抓过,带着点湿意,几缕不听话地垂在额前。他嘴里没叼烟,整个人看起来清爽了不少,甚至……有点居家的随意感。

    看到于景,他眼睛一亮,嘴角自然上扬,侧身让开:“来了?进来吧。”

    于景顿了顿,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是个简单的一室一厅,陈设简陋,但出乎意料的整洁。客厅里只有一张沙发、一个茶几和一台旧电视,卧室门开着,能看到里面一张单人床和那个眼熟的书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洗衣粉清香,和他之前在祁越身上闻到的烟草味不同。

    这里,似乎才是他真正独居的地方,比台球厅二楼那个临时落脚点多了些生活气息。

    “随便坐,喝水自己倒。”祁越指了指茶几上的水壶和杯子,态度自然得仿佛于景是常来的客人。他走到书桌前,把上面散落的几本书和草稿纸归拢了一下,“这里安静,比楼下强。”

    于景将书包放在沙发上,拿出那个厚厚的文件夹,走过去放在书桌上。“这是后面几章的笔记和一些练习题。”

    祁越拿起文件夹翻了翻,看到里面比上次更加详尽的归纳和额外的习题,眼神微动,抬头看了于景一眼,语气里带着点真诚:“谢了。”

    于景没接话,只是拉过椅子坐下,拿出自己的笔和草稿纸:“哪部分不懂?”

    祁越也不再废话,直接摊开数学课本和于景上次给的笔记,指出了几个他在预习后面章节时遇到的卡点。

    补课正式开始。

    于景讲解的风格依旧冷静、清晰、直击要害。祁越也依旧专注,思维敏捷,提问精准。两人一个教,一个学,效率竟然出奇的高。

    阳光透过窗户,在书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将空气中漂浮的微尘照得清晰可见。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于景清冷的讲解声、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两人偶尔的问答。

    于景发现,脱离了台球厅那种喧嚣的环境,在这个相对私密和安静的空间里,祁越似乎更能沉下心来。他思考问题时,会无意识地用笔尾轻轻敲击桌面,眉心微蹙,那双总是带着野性或戏谑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纯粹的求知欲和不服输的执拗。

    他确实很聪明。很多知识点于景只需要稍加点拨,他就能立刻领悟,甚至能联想到之前学过的内容,触类旁通。这种举一反三的能力,让于景都暗自惊讶。如果祁越能把这份心思和聪明劲早点用在学习上,成绩绝不会是现在这样。

    “所以,这个化学平衡移动的原理,根本就是‘勒夏特列’在隔空指挥,哪边弱帮哪边,像个端水大师?”祁越在于景讲解完一个难点后,用他自己独特的、带着痞气的语言做了个总结,虽然比喻粗俗,但意外的抓住了精髓。

    于景:“……可以这么理解。”

    祁越得意地挑了挑眉,像是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拿起水杯灌了一大口水。

    时间在笔尖和思维的碰撞中悄然流逝。两小时的约定时间很快就到了。

    于景讲完最后一道他挑选的典型例题,放下笔,看了看窗外明显升高的太阳。“时间到了。”

    祁越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他看着书桌上被填满的草稿纸和弄懂的难题,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带着一种酣畅淋漓的满足感。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和肩膀。

    “嗯,到了。”他看向于景,眼神明亮,带着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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