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又被吐了出来,“算了,不想了。节目形式还可以再想,办法总比困难多。只是……”
她看向楚易观,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和若有若无的期待:“楚易观,我觉得阮知笙她……可能需要一点不一样的帮助。一种更温和、更……懂得她密码的方式。”
她的话说得很含蓄,目光又扫过池塘,像是在回忆上周两人相处的场景,“就像喂鱼要知道它爱吃什么,帮她也得知道她能接受什么。”
意思却很明显——她似乎隐约感觉到,楚易观与阮知笙之间,存在着某种她无法介入的、特殊的联系。
楚易观心头一跳,面上维持着平静,目光落在水面的落叶上:“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陆莞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只是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恢复了平时那副元气满满的样子。
“不明白就算了!我也就是随便一说。走吧,回教室,还要挑选新节目呢!不过好在徐箴贤已经整理了几个备选节目形式,可是帮了大忙了!”
她说着,率先朝教学楼走去,离开池塘时,还特意回头看了那尾“大经理”一眼,眼底重新有了笑意。
背影重新变得挺拔而充满活力,仿佛刚才那片刻的脆弱和反思。
但楚易观知道,那不是错觉。陆莞儿的敏锐和清醒,远超他的预估。她不仅意识到了问题所在,甚至已经开始将目光投向他这个可能的“变量”。
回到教室,阮知笙已经坐在了座位上,依旧戴着耳机,与世隔绝。
徐箴贤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前摊开着学生会的工作日志,正一丝不苟地记录着什么,神情专注。
楚易观看着这看似恢复平静的三人,心中却波澜暗涌,像极了那片看似平稳、实则藏着锦鲤游动轨迹的池塘。
陆莞儿这艘一度搁浅的航船,正在重新校准方向,积蓄力量,就像等待着合适时机再次驶向水面的小舟。
阮知笙那片封闭的结界,暂时获得了安宁,但深处的暗流并未停歇,如同池塘底下看不见的水流,始终在涌动。
徐箴贤那座规则的堡垒,依旧稳固地运转,默默托底一切,像守护着池塘边界的石块,沉默却坚定。
而他,手握着一份未寄出的“密码”,站在“池塘”岸边,看着潮汐涨落,不知道自己这艘小心翼翼的小舟,该在何时,又以何种方式,驶向那片迷雾笼罩的海域。
平静,只是暴风雨的间隙。他清楚地知道,当文艺汇演新的号角吹响时,所有的暗涌,都将再次翻腾而上,就像有人往池塘里投了石子,涟漪会一圈圈扩散开来。
而他珍藏的那首歌词,或许就是打破僵局的那颗石子。
只是,投下它的时机和力度,需要万分精准,否则,只会激起更大的涟漪,甚至引发海啸。
石子,又见石子。
又见一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