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汤端到了床边,华斯现在是靠着床头坐着的姿势,他微微低头看着面前的汤……碗里是一种按绿色的液体,里面还有着紫色和银色的细闪……嗯,看起来不像是能喝的东西!
“这是……咳咳……魔药?”他试探着问的。
华斯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他抬手捂着嗓子,控制不住的咳嗽起来。
从他的胸口处,一阵钝痛的感觉传来,华斯下意识皱紧了眉头。
他现在的身体状态比起魔法阵启动的时候并没有好到哪里去,只感觉浑身发冷,实在难受得不行,却又说不出来具体是怎么了。
心脏处隐隐作痛,额头也昏昏沉沉地,又疼又晕,嗓子连着鼻腔里都火辣辣的,浑身使不上力气,背上也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但是刚醒来那会儿,他首先想到的却还是自身的处境,所以暂时忽视了自己的身体状态。
华斯感觉自己有的时候也是挺厉害的,只要思维还是清晰的,只要身体还能受到意志的支配,只要疼痛没有一下子超过忍耐的极限,那么对他而言,就是——他没事。
看着面前的这碗东西,华斯抬起头,去看站在床边的少年的表情。
“放心吧,这个没有毒,喝下去就不疼了。”
碗已经凑到了嘴边,华斯还想说什么,但是少年已经直接上手,捏住了他两边的脸颊,强行将碗中的液体灌了下去。
华斯没有再挣扎,他能感觉到,面前的人对他似乎是没有恶意的,她似乎真的只是想让他喝药而已。
药液顺着喉咙滑下,一瞬间升腾起了暖洋洋的温度,华斯呼出口气,脸上也稍微出现了一丝血色。
虽然还是很难受,但是至少他不再觉得冷了。
而看着他稍微红润了一点的脸色,少年的脸上也浮现出了笑容。
“我叫黛西,以后就是你的二姐了,我们的母亲叫玛丽,还有一个叫卡罗尔的大姐,你叫什么名字?”
华斯:“?”
什么鬼?
见他一脸的茫然,少年笑了起来:“我们都是母亲捡回来的,不用那么惊讶,母亲人很好的,如果没有她的话,我们都活不到现在。”
“上个月母亲在沙滩上捡到了你,当时就快要涨潮了,如果不是母亲把你捡回来了,你肯定会被淹死的。”
华斯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只觉得现在发生的事情简直是匪夷所思。
“不过嘛……”说到这里,少年叹了口气,她微微低着头,脸上划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恨。
“母亲救了我们所有人,也养育了我们,半年前其实我还有另一个妹妹,但是她一点也不安分,不愿意当母亲的女儿,试图从这里逃走,所以她死了。”
“大姐不愿意好好完成母亲交待的任务,所以母亲为了惩罚她,把她变成了一只猫。”
“我们都是巫师学徒,我想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最后的这句话,黛西的声音压得很低。
但是在话音落下之后,黛西原本有些凝重的表情又变成了一脸人畜无害的笑:“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华斯看着她,毫不犹豫的说:“莱桑德。”
少年盯着华斯看了半晌,没有提出问题,点了点头:
“这两天你先好好休息,母亲很忙的,不会天天盯着你但你也……但是一定要记住,好孩子是不会离家出走的,也是不会去海边玩水的,更是不会在晚上离开房间!”
这段话,她每个单词都咬的极重,最后拉着华斯的手摸向自己脖子的位置,在这里,华斯触碰到了金属的质感,他的表情不由微微变了变,彻底清楚了现在的处境。
锁链……
她也是被锁在这里的!
看着黛西离开的背影,华斯不由苦笑了起来。
他这还真是,刚出虎穴,就入了狼窝啊!
华斯一时间也说不好自己的运气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了。
如果运气不好,他根本就活不到现在,这一路走来有太多次他都是侥幸活了下来。
但要说运气好……他都混成这样了,还是运气好的话,那这个世界上应该就没有倒霉的人了。
不知道他现在的那位“母亲”是什么级别?
如果是巫师学徒的话,华斯觉得,再给自己几年时间,或者是找到莱桑德,他未必没有反杀的可能。
但如果是正式巫师……
别折腾了,认命吧!
至少“留在这里”这个选项不管怎么看,都比当初作为道森的学徒的时候轻松多了。
他靠在床头,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昏迷了一个月的时间,华斯现在的精神状态很好我,他现在脖子上的锁链还没有被解开,活动范围只有床上这一小片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