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的吊绳
他有些喜欢他在说出自由这个单词的时候眼神里隐约的光。

    那会让他想起他刚刚进入雨中谷的时候,那个时候,他还没有看清巫师界究竟是什么样子,因为在同期学徒中天赋杰出,意气风发了那么几个月。

    “我们开始今天的课程吧……”

    “对了,在融合魅魔精血的时候,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华斯听到这话,却是在一瞬间警惕了起来,他想起了在自己融合血脉的过程中听到的那个声音。

    海诺伊斯……

    直觉告诉他,他不应该将这个单词告诉莱桑德,否则自己说的处境将会变得比现在更差。

    莱桑德似笑非笑的看着华斯:“如果你听到什么声音的话,那就是你的恶魔真名,术士的真名带来的力量虽然没有真正的恶魔那么强,但如果可以将真名带来的力量开发出来,你再多掌握一些法术,说不定就可以对抗二级学徒了。”

    “我学过一些这方面的内容,如果你听到了就告诉我。”

    莱桑德现在的表情看起来很真诚,平时那种但这点儿玩世不恭的散漫从他身上消失不见了,他甚至是显得有些郑重。

    但是华斯的心中,却又一阵强烈的不对劲的感觉升腾了起来。

    他张了张嘴,尽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没有……”华斯相当坚决的说。

    莱桑德的脸色沉了下去。

    “有人告诉过你,你现在的演技还很不过关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视线落在了华斯身后的尾巴上,现在这条尾巴看上去格外紧绷,出卖了其主人真实的情绪。

    其实华斯的演技也没那么糟糕,但是尾巴就是他最大的破绽。

    莱桑德站了起来,超过两米的身高对华斯形成了巨大的压迫。

    与此同时,他的眼睛之中,开始流转出了一种淡金色的光芒。

    华斯闷哼了一声,与此同时,现实世界中,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身体开始了控制不住的痉挛。

    精神世界里,华斯只感觉有什么异常沉重的东西压了下来,他的膝盖在发软,身体不断地颤抖着,但是他终究还是撑住了。

    “没有……咳咳……真的没有!”

    莱桑德眼中一抹冷色一闪而过,他看着华斯,慢慢的笑了起来。

    “你想死吗?”

    鳞片开始在他的脸上浮现,那种说不清道不明但却却是存在的威压更加强烈。

    华斯再也支撑不住,膝盖一软跪了下去,但他的脸上却同样出现了笑容。

    话说到这个地步,也就没有继续装下去的必要了。

    “恶魔真名……恐怕不是……咳咳……能随意告诉别人的吧?”

    “老师……我亲爱的老师,你和我是合作关系,如果没有我,你会继续被困在这里……”

    “咳咳……这就是你对待盟友的态度吗?”

    莱桑德的脸上在这一瞬间明显的浮现出来惊讶,他脸上的笑意消失,盯着华斯看着半晌。

    “我开始理解为什么你能在他手中活那么久了。”

    “还记得我们上次讲到哪里了吗?”

    话题的转换似乎是有一点太快了,华斯的大脑还有一些发懵,没有从刚才的威压之中换过神来。

    他重重地摇了摇头,尽可能的让自己清醒一点。

    “法术奇点的……咳咳……平衡问题。”

    莱桑德点了点头:“嗯,继续上课吧!”

    他坐了下来,华斯踉跄着站了起来,在他的面前坐下。

    之前的一切就像是没有发生过一般。

    ………………

    从精神世界退出的时候,华斯躺在铺着薄薄干草的地上。

    他平视着漆黑一片的天花板,身体之中无处不在的疼痛在提醒着他现在的处境。

    他的两位老师,一个只是将他当做耗材,另一个,也只是把他当作那会自己命匣的跳板。

    在这个世界上,他从来都是孤立无援的。

    眼神空洞的注视着前方,华斯忽然有些想笑。

    别的穿越者穿越之后,要么有系统直接开挂享受人生,要么身处大势力只用思考爱恨情仇,差一点的也只是从一个小人物做起,就算身处危机,但至少也有可以翻盘的依仗。

    到了他这里,一个个的,全都想要他的命……

    华斯抬起手,在面前的虚空中做出了一个虚握的动作。

    多可笑啊,他唯一抓住的一条救命稻草,说不定会是他将来上吊的绳子。

    但是至少……他又活下来了不是吗?

    华斯将脸埋进了草堆里,闭上眼睛,疼痛还在不停的拉扯着他的意识,但他现在实在是太累了。

    天已经快要亮了,他睡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