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主上门
    柳巷的医馆渐渐步入正轨,沈清欢每日忙着给街坊诊脉、配药,陆景渊只要得空,就会过来帮她劈柴、修修补补,偶尔还会带些武馆弟子下山采的新鲜草药。日子过得平淡,却处处透着暖意。

    这日午后,沈清欢刚给一个病人看完诊,就见沈府的丫鬟春桃慌慌张张跑进来,脸色比上次报信时还要难看:“姑娘!不好了!夫人她…… 夫人气晕过去了,讨债的人堵在府门口,要打要杀的可如何是好!”

    清欢手里的药杵顿了顿,心头一沉。“她既已不认我,你这事就不该来找我。”

    春桃扑通跪下“小姐您就算不管夫人,可小少爷呢他是无辜的,求求您看在小少爷往日与您的情分上帮帮忙吧。”说着又忙不迭磕起头来,几下就额头红肿。

    沈清欢伸手扶起来她,这倒是个忠心的。虽对刘氏无甚亲近,可毕竟是父亲的正妻,又想起胞弟玉雪可爱的脸,心里慢慢叹了口气终究是不忍心。她立刻收拾好药箱,对一旁整理草药的陆景渊道:“景渊,沈府那边出事了,我得过去看看。”

    “我陪你。” 陆景渊放下手里的药草,顺手拿起墙上的刀,“讨债的人大多蛮横,你一个人应付不来。”

    两人跟着春桃匆匆赶往沈府,还没进门,就听见府外一片喧闹。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堵在门口,手里拿着木棍,正对着门里喊:“沈刘氏!周小宝欠我们五十两赌债,说是你担保的,还拿了你家的玉佩当抵押!今天要么还钱,要么拆房子!”

    院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刘氏的哭声和沈子轩的辩解声。清欢推开门进去,只见刘氏躺在地上,脸色惨白,嘴唇毫无血色,沈子轩蹲在一旁急得直哭,而李氏和周小宝则缩在墙角,不敢吭声。

    “娘!清欢姐姐来了!” 沈子轩见了清欢,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清欢快步上前,蹲下身给刘氏搭脉。脉象紊乱急促,旧疾加上急火攻心,气息已经十分微弱。她立刻从药箱里取出银针,精准地扎在刘氏的人中、内关等穴位,又拿出一颗急救的药丸,撬开她的嘴喂了下去。

    片刻后,刘氏悠悠转醒,一睁眼就看见小刘氏,顿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骂:“你这个骗子!我真是瞎了眼才信你!你哄我拿银子给小宝‘翻本’,说能赚大钱,结果都是假的!你还让小宝拿我的玉佩去抵押赌债,你安的什么心!”

    小刘氏被骂得抬不起头,嗫嚅着:“我…… 我也是想帮你多赚点钱,谁知道小宝他……”

    “帮我赚钱?” 刘氏气得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嘴角又溢出一丝血沫,“扪心自问我待你不薄,你们.......你竟如此害我!”

    清欢这才明白前因后果。想来刘氏当初听了小刘氏的撺掇,不仅把她赶出门,还被小刘氏以 “投资”“翻本” 为由,骗走了不少家产;周小宝则趁机拿着刘氏的财物去赌,输得精光,甚至抵押了沈府的传家玉佩。如今债主上门,刘氏得知真相,急火攻心才晕了过去。

    “夫人,你先别激动,不然病情会加重。” 春桃扶着刘氏慢慢坐起来。沈清欢沉声道,“你本就怕动气,你现在必须静养。赌债的事,我们慢慢想办法。”

    陆景渊走到那几个讨债的汉子面前,语气平静却带着威慑:“各位只是图财,这要是闹出人命官司可就不美了,不妨先宽限几日等这边处理完家事自会给各位一个交代。”

    汉子们对视一眼,见陆景渊身形挺拔、气势不凡,手里还握着刀,知道是个不好惹的主。头目沉吟片刻,道:“好!就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后见不到银子,就别怪我们手下不留情了!” 说罢,带着手下骂骂咧咧地走了。

    沈府里终于安静下来。刘氏看着清欢,眼神里满是愧疚和悔恨,又不知从何说起一时语塞。

    “过去的事,先别想了。” 清欢语气平淡,没有怨怼,“我先给你开个方子,你按方吃药,好好休养。至于赌债......”沈清欢横了眼周小宝。周小宝瑟缩了下,鹌鹑似缩着不敢动。

    小刘氏连忙上前,拉着清欢的胳膊:“清欢,姨母知道错了!你就再帮我们一次吧!我以后.......以后再也不寻你麻烦了!”

    “你要是真知道错,就该好好帮着照看嫡母,再让周小宝找份正经活干,慢慢还钱。” 清欢抽回胳膊,语气严肃,“这次我帮你们,但这是最后一次。要是以后你们再犯,我绝不会再管。”

    清欢点了点头,转身给刘氏写药方。陆景渊走到她身边,低声道:“五十两银子不是小数目,你医馆的钱刚够买草药,哪里凑得出来?我武馆还有些积蓄,先拿去用。”

    清欢立刻拒绝,转头对春桃说“把家里值钱的东西盘一盘能卖的卖掉剩余的来想办法。”

    “钱的事交给我,你安心给刘氏治病就好。” 不等清欢反驳,他已经转身走出沈府,想来是去凑银子了。

    清欢看着他的背影,心头暖暖的。她把药方递给春桃:“按这个方子去抓药,煎药时记得用文火,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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