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你怎么会去医院?”
果然来了。
谈让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路过,顺便去看看。”
“哦?”傅斯年微微挑眉,眼底的笑意加深了些,“那么巧,路过牙科医院?”
“嗯,就是这么巧。”谈让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坦然,带着点“你爱信不信”的痞气。
傅斯年看着他这副嘴硬的样子,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低沉悦耳,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那……看到你想看的了吗?”他向前倾了倾身,手臂搭在膝盖上,目光专注地锁住谈让,带着点戏谑,又藏着不易察觉的期待。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谈让能清晰地看到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干净的、混合着淡淡消毒水的气息。
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快。
谈让强迫自己稳住心神,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拉开一点距离,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傅医生工作时的样子,确实很……专业。”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用了“专业”这个词,避开了其他更主观的评价。
傅斯年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根和强作镇定的样子,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他没有再逼近,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纵容:“谢谢夸奖。”
他站起身:“汤记得喝。我去看看元宝。”
说完,他竟真的不再停留,转身朝门口走去。
谈让看着他干脆利落的背影,愣了一下。这就走了?
傅斯年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却没有立刻拉开。他回过头,看向还坐在沙发上的谈让,眼神在客厅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温柔。
“谈让,”他叫他的名字,声音低沉而清晰,“能再次遇到你,我很幸运。”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轻轻合上。
谈让独自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耳边回荡着傅斯年最后那句话。
“能再次遇到你,我很幸运。”
没有咄咄逼人,没有步步紧诱,只是一句平静的、发自内心的陈述。
却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汹涌的波澜。
他靠在沙发背上,缓缓闭上眼睛,抬手覆住了自己的额头。
傅斯年真的太知道该怎么对付他了。
温柔刀,刀刀割人性命。
而他,似乎已经无处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