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本杀
东西填满了,酸酸胀胀的,带着一种迟来的、巨大的震动。

    他合上纪念册,将它紧紧抱在怀里,靠在书架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所以,那幅未完成的江景画,不是偶然。

    所以,那些看似不经意的关怀,不是一时兴起。

    所以,那句“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是真的。

    傅斯年用他那种沉默而持久的方式,在他毫无察觉的岁月里,已经走了很远很远。

    而他,直到现在,才恍然回头,看到了来路上那些被忽略的、深深浅浅的脚印。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有震惊,有茫然,有不可思议,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否认的、细微的悸动和心疼?

    为了那份长达数年的、无望的暗恋?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激荡的心绪。

    原来,在这场看似由他主导的拉锯战开始之前,傅斯年早已布好了局,投入了无法计量的时间和情感。

    而他,这个后知后觉的“猎物”,直到被网紧紧缠住,才惊觉自己早已身在局中。

    现在,该怎么办?

    周日下午,谈让去看了一场早就计划好的独立电影。

    片子有些晦涩,但他看得很投入,暂时将那些纷乱的思绪抛在了脑后。

    从电影院出来,天色已近黄昏。

    谈让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城市里穿行。

    不知不觉,竟然开到了傅斯年参加研讨的那所医学院附近。

    谈让踩下刹车,将车停在路边,有些愕然地看着不远处那栋掩映在绿树中的学术报告中心大楼。

    怎么会开到这里来?

    他皱了皱眉,正准备调头离开,目光却瞥见报告中心门口走出来一群人。

    似乎是研讨会刚刚结束,学者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在人群中,他一眼就看到了傅斯年。

    他穿着一身合体的深色西装,身姿挺拔,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出众。

    他正和旁边一位年长的学者交谈着,侧脸线条清晰,神情专注。

    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傅斯年忽然转过头,目光精准地投向了谈让停车的位置。

    隔着一段距离和车窗,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傅斯年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随即,那惊讶化为了然,然后,一点点漾开,变成了清晰可见的、带着暖意的笑意。

    他对着年长学者说了句什么,然后迈开长腿,朝着谈让的车走了过来。

    谈让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他没想到会被傅斯年看到。这简直像是他特意来接他一样。

    傅斯年走到车边,敲了敲车窗。

    谈让降下车窗,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这么巧。”

    傅斯年俯下身,手臂搭在车窗沿上,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嗯,很巧。”他的目光在谈让脸上细细扫过,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打量,“来看朋友?”

    “看电影,路过。”谈让言简意赅,视线落在傅斯年略显疲惫但精神尚可的脸上,“结束了?”

    “嗯,刚结束。”傅斯年点点头,“正准备回市区。”

    他的眼神一直落在谈让身上,带着一种温柔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专注。

    谈让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视线,看向前方:“那不耽误你时间了。”

    他说着,作势要升起车窗。

    “谈让。”傅斯年叫住他,声音低沉。

    谈让动作一顿,看向他。

    傅斯年看着他,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语气带着点戏谑,又藏着不易察觉的期待:

    “专门开车到这儿来路过……”

    “就这么惦记我?”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磁性的沙哑,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着谈让的耳膜。

    谈让的心跳瞬间漏跳了好几拍,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红晕。

    他强作镇定,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甚至故意冷下了声音:

    “傅医生,你想多了。”

    傅斯年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根和强装镇定的样子,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没有戳穿,只是从善如流地点点头:

    “好吧,是我想多了。”

    他直起身,退后一步,给谈让让出空间。

    “路上小心。”他说道,眼神依旧温柔。

    谈让不再看他,升起车窗,发动车子,几乎是有些仓促地汇入了车流。

    透过后视镜,他看到傅斯年依旧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开的方向,嘴角带着清晰的笑意。

    谈让握着方向盘的手心有些潮湿。

    周六下午,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斑。

    谈让刚结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