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来客
吃饭吧?”

    谈让看着那个印着茶餐厅logo的、散发着食物香气的纸袋,又看了看傅斯年那双盛着温和光晕的眼睛,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彻底溃不成军。

    他认命般地叹了口气,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温暖的纸袋。

    “谢了。”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妥协。

    傅斯年的嘴角,终于缓缓勾起一个清晰而真实的、带着如释重负和一丝得逞意味的笑容。

    “不客气。”他说,“早点休息。”

    这一次,他没有再多做停留,转身,干脆利落地打开门,牵着元宝进了屋。

    谈让提着那袋香气四溢的夜宵,站在原地,看着对面再次关上的房门,心情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食物,又抬头看了看对面紧闭的门。

    最终,他还是没忍住,低声骂了一句,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妈的……”

    “算你狠。”

    接下来的几天,生活仿佛按下了一个奇妙的暂停键,又或者,是进入了一种新的、心照不宣的平衡。

    谈让没有再刻意躲避傅斯年,但也没有主动靠近。

    他恢复了正常作息,偶尔在电梯、车库或遛狗时遇到,会像普通邻居一样点头致意,简单聊两句天气或者元宝。

    傅斯年似乎也接受了这种节奏,不再有逾越界限的言语或举动,只是那份无声的关照依旧存在——比如,谈让偶尔加班晚归,会发现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份温热的粥或汤;又或者,他随口提了句某家餐厅的菠萝油不错,第二天那家店的包装袋就会出现在他家门把手上。

    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渗透,比之前直白的试探更让谈让难以招架。

    拒绝显得矫情,接受又心绪难平。他只能一遍遍告诉自己,这只是邻居兼老同学的好意,不要多想。

    工作上,他接了一个深度调查选题,关于某P2P平台暴雷后的资金流向和投资者维权困境。

    这需要大量的资料梳理、数据分析和对相关人士的暗访,工作量巨大,正好占据了他几乎所有白天的时间和精力。

    他频繁地外出采访,泡在资料室里查阅卷宗,和律师、金融分析师通电话,常常忙到深夜。

    高强度的工作让他暂时无暇去纠结和傅斯年之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

    周五下午,他刚结束与一位受害投资者的艰难采访,心情有些沉重地回到公司。

    正准备整理录音,内线电话响了,是前台,说有一位姓傅的先生找他,没有预约。

    姓傅的先生?谈让心里咯噔一下。傅斯年?他怎么会找到公司来?

    他带着疑惑走到前台,看到的却不是傅斯年,而是一个穿着时尚、妆容明艳的年轻女孩。

    女孩看到他,眼睛一亮,笑着迎了上来:“你就是谈让哥吧?你好,我是傅媛,傅斯年的妹妹。”

    傅斯年的妹妹?谈让有些意外,他从未听傅斯年提起过有个妹妹。

    他打量着傅媛,女孩眉眼间和傅斯年确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截然不同,活泼外向,充满活力。

    “你好,我是谈让。”他点点头,“找我有事?”

    “我哥他临时有个紧急手术,走不开,但他之前答应今天陪我去看一个艺术展的。”傅媛语速很快,带着点娇嗔,“他这人,一工作起来就什么都忘了!票都订好了,不去多浪费啊。他让我来找你,说你可能对艺术感兴趣,问你能不能陪我去?”

    谈让愣住了。傅斯年让他陪他妹妹去看艺术展?这又是什么操作?

    他下意识想拒绝。

    他今天很累,而且晚上还要整理采访资料。

    “我……”他刚开口,傅媛就双手合十,眨着大眼睛恳求道:“谈让哥,拜托嘛!我好不容易回趟国,就想看看这个展!一个人去看多没意思啊!我哥说你人特别好,肯定不会拒绝的!”

    谈让看着她那和傅斯年有几分相似、却又生动得多的脸庞,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傅斯年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很难想象他会跟妹妹推荐自己“人特别好”。

    这该不会是傅斯年故意的吧?

    他心里疑窦丛生,但面对傅媛充满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展在哪儿?几点?”

    “太好了!谢谢谈让哥!”傅媛立刻欢呼起来,掏出手机,“就在市美术馆,现在过去刚好!”

    去美术馆的路上,傅媛像个快乐的小鸟,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从她在国外学设计的趣事,到吐槽她哥傅斯年多么无趣、工作狂、审美直男,再到好奇地打听谈让的工作。

    谈让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简短地回应几句。

    他并不是一个擅长和陌生人迅速热络起来的人,但傅媛的热情和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