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营医疗,尤其是专科医疗,近年来备受资本青睐,其中涉及的管理模式、扩张风险、医疗质量与商业利益的平衡等问题,都很有挖掘空间。
“没问题,主编。我先研究下资料,尽快联系采访。”谈让应承下来。
“嗯,好好做。这个选题做深了,可能会是下一期的重点稿。”主编对他寄予厚望。
回到工位,谈让看着“瑞康口腔”的资料,心情有些微妙。
他才刚从那里看完牙出来,这就要以记者的身份去调研采访了?而且,傅斯年就在那里工作……
他想了想,觉得这也没什么。工作是工作,私事是私事。
他采访的是机构,又不是傅斯年个人。更何况,他跟傅斯年也不熟,没必要因为这点关系就觉得尴尬或怎样。
他按照资料上的联系方式,给瑞康口腔的市场部发了采访函,说明了意图,等待对方回复。
处理完工作,下班回家。
开车进入清源苑地下车库时,他看到旁边一个车位停着一辆黑色的SUV,车型低调稳重,洗得很干净。
他记得这个车位……好像离自己单元楼的电梯口很近,而且之前几天没看到有车停?难道是傅斯年的车?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没太在意。
上楼,出电梯,走到1203门口。他拿出钥匙,正要开门,眼角余光瞥见1204门口放着一个小巧的、印着某生鲜超市logo的塑料袋。
里面装着几盒新鲜的蓝莓和一瓶牛奶。
谈让脚步顿住。这是……傅斯年买的?忘了拿进去?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按门铃提醒一下对方,1204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傅斯年似乎刚回家不久,还穿着外出的衣服,是一件浅蓝色的牛津纺衬衫,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看到站在门口的谈让,以及自己门前的袋子,也愣了一下。
“你的东西。”谈让指了指地上的塑料袋。
傅斯年弯腰将袋子提起来,语气平和:“谢谢。刚送到,没来得及拿。”
“没事。”谈让摇摇头,准备开门进屋。
“谈让。”傅斯年忽然叫住他。
谈让回头:“嗯?”
傅斯年的目光在他脸上扫过,似乎是在观察他脸颊的情况,然后问:“牙齿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他的语气很自然,带着医生关心病人的职业性,但又因为彼此邻居兼老同学的关系,少了些在医院时的正式感,多了点随意。
谈让下意识摸了摸右边脸颊:“不疼了,肿也消了。
就是那个洞有点不习惯。”
“正常。复诊填充好就好了。”傅斯年点点头,顿了顿,像是随口一提,“注意别用那边咀嚼,避免食物嵌塞。”
“知道了,谢了。”谈让觉得这对话有点过于“医患”了,赶紧结束,“那我先进去了。”
“好。”
谈让开门进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他靠在门上,听着对门也传来关门的声音,才松了口气。
跟傅斯年说话,不知道为什么,总让他觉得有点不自在。
可能是因为对方那双眼睛太过沉静,看人的时候仿佛能洞察一切,包括他内心深处对牙医的那点幼稚恐惧。
他摇摇头,把这归咎于自己对牙医这个职业的刻板印象在作祟。
换鞋,放下包,他走进厨房,准备给自己弄点吃的。
正在烧水准备煮面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谈让有些意外。
这个时间,谁会来找他?蒋彻云他们过来会提前打电话。
他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去。
门外站着的是去而复返的傅斯年。
他手里端着一个小巧的白色陶瓷碗,碗里似乎装着什么食物,冒着丝丝热气。
谈让疑惑地打开门:“傅医生?有事?”
傅斯年将手里的碗递过来,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听不出什么情绪:“刚熬了点小米南瓜粥,多了。你牙不方便,吃这个应该可以。”
谈让看着那碗色泽金黄、香气扑鼻、看起来软糯适口的小米南瓜粥,直接愣住了。
傅斯年……给他送粥?
这……这是什么操作?
邻居之间的友好互助?还是医生对病人的额外关怀?抑或是……老同学的情谊?
无论哪个理由,都让谈让觉得有点受宠若惊,以及,更加摸不着头脑。
他看着傅斯年,对方的表情很坦然,眼神清澈,没有任何别的意味,仿佛这真的只是一件顺手为之、微不足道的小事。
“呃……谢谢。”谈让有些机械地接过那碗还温热的粥,指尖触碰到陶瓷碗壁,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