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宣闻言,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露出一抹思索之色,但心中却是多了几分警惕。
讲道?
你说的这个讲道,怕不是和准提一样,都是一种别有用意的讲道。
若是听了你的讲道,恐怕我就不是我了!
“也许…不是这样……”
但旋即,杨宣便又觉得,或许通天教主所说的讲道,真的只是正经的讲道。
如果通天教主真的别有用意,现在就是最佳时机,又何必等到三万年之后,而且还是当着截教全体弟子的面这么做呢?
如果通天教主邀请他三万年后再来碧游宫,真的只是让他聆听圣人讲道,即便是在碧游宫外,和寻常外门弟子站在一块,也属于是难得的机缘。
但是,这个讲道的人是通天教主,讲道的地方是截教,这就让杨宣心生犹豫。
聆听圣人讲道固然是一件好事,可以让他更突破到大罗圆满,准备开始斩尸。
万一此次听道,让他因此而入劫,那就得不偿失了。
简单思索过后,杨宣便对此事心生抗拒,潜在风险大于利益,为了稳妥起见,这种机缘不要也罢!
但圣人亲邀,就这么拒绝未免有些失礼。
再三思索之后,杨宣露出一脸纠结之色,最后无奈叹了一口气。
“承蒙圣人看重,聆听圣人讲道这种机缘,贫道自是不愿错过。”
“但贫道此番来到血海,是有关乎地府和地道的重要事情,需要找娘娘商议。”
“贫道也不知道这三万年时间,能否将此事完成。”
说话间,杨宣的神色变得愈发遗憾和歉意,可谓是演技拉满。
“无妨,截教每隔十个元会,贫道便会举行一次讲道。”
“从今往后,贫道这碧游宫中,都有小友一个位置,小友若是此次错过,今后贫道讲道,小友再来碧游宫旁听便好。”
通天教主微微一笑,并未感到不满,也并未强求杨宣一定要来。
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在表明一个态度,在告诉杨宣,截教永远都是他的朋友!
至于杨宣能不能来,就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事情。
就算杨宣错过了这次讲道,以杨宣给截教带来的变化,通天教主还能不给他开个小灶?
通天教主并未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再度说道:
“对于截教,贫道有一事相询。”
说这句话的时候,通天教主的神色变得略显严肃。
杨宣更是微微一愣,面露错愕之色。
要知道,在他面前的这位可是截教教主,天道六圣之一。
而杨宣只是一个大罗金仙,这样的存在,又有什么事情需要问杨宣的呢?
杨宣并未做出任何回应,只等通天缓缓道来。
通天叹了口气,道:
“大道两面,一阴一阳,盛极必衰,乃是洪荒大势。”
“如今截教久盛洪荒,虽有万仙来朝之称,实则业力深重,气运如同漏水的大船,已然撑不了多久。”
听着通天的话,杨宣先是一愣,没想到通天教主会这般说。
对于通天教主知道截教隐患之事,杨宣并未感到意外。
通天作为截教教主,更是圣人,截教的情况,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但有一点他一直不太理解。
既然通天教主知道截教的隐患,为什么收徒的标准没有任何改变,也不曾纠正灵牙仙等弟子的行事风格,放任他们胡作非为,妄造业力呢?
总不能通天教主性格比较特殊,喜欢给自己的修行制造难度吧?
这个疑惑在杨宣心中存在已久,如今通天主动提出此事,杨宣便顺势问出心中的不解。
“圣人既然知晓截教所存在的问题,为何不将收徒的门槛设置得高一些,驱逐一些业力深重,作恶多端的截教门徒,减轻截教的业力呢?”
碧游宫中寂静片刻,而后通天教主摇头一笑。
“天下众生,有教无类,万物有灵,万类有性,只要有求道之心,求当一视同仁,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吾为众生,截取其一!”
说到这里,通天教主的身上爆发出一股惊人的气势,让人无法直视。
“这,便是贫道所追寻的道!”
随着通天教主的话音落,他身上气息便又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他看向杨宣,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的笑容。
“洪荒众生怀着求道之心登上金鳌岛,贫道岂有将其拒之门外的道理?”
“截教弟子既然拜贫道为师,贫道理应为其截取一线生机,岂能将其逐出截教?”
杨宣沉默不语,通天教主明知截教鱼龙混杂,良莠不齐,是一个巨大的隐患,但却始终不曾更改收徒标准,驱逐业力深重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