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熹和咧嘴一笑,懒兮兮地靠在雕花木窗上。她转过头,漫不经心地掀起眼皮看向窗外,道:“好吧。其实我也懒得多费口舌。”
屏风后的荣王咳嗽的频次比姜熹和还要多,想来那也是个病秧子。他一咳嗽,姜熹和的嗓子也痒,二人就你一声我一声说小品似的有来有往。
檀奴本是在喝茶,这会也不喝了,一个劲儿地捂着嘴咯咯笑。
须臾,那位荣王的侍卫端了一杯热茶站在了姜熹和身旁。他先是示了礼,而后言道:“打扰了姑娘。我家公子见姑娘身体有些不适,特地命我来给姑娘送茶,这是清热止咳的药茶,给您放在桌案上了。”
姜熹和每次感冒就会一直咳嗽,有时候咳嗽一个月也不见好。她拿出装冰糖的小罐子,递给那个侍卫,道:“礼尚往来。这是冰糖,送给你们家公子,若是嫌药苦,就吃一颗。”
侍卫回绝道:“抱歉。我们家公子从不收外人的东西。”
“嚯。”姜熹和道:“那还给我吧。”
话音刚落,屏风后那位弱不禁风且从不收外人东西的公子便发话了。他轻笑一声,道:“本公子别的东西都不喜欢,就喜欢吃糖。这次就破例收下了。”
“好一个‘破例’。”姜熹和就喜欢跟人反着来,收回糖罐,道:“晚了。本姑娘不送了。”
那位公子闻声又是一笑,抬手打了个响指。旋即,那个侍卫竟然从姜熹和手中抢过了糖罐,三两步退到了屏风后,把糖罐递给了公子。
那位公子颇为得意地道:“不晚,本公子在此谢过姑娘了。”
“拿去吧,愿你的病早日好起来,不必谢了。”姜熹和摆摆手,懒得和他争辩了,恶语伤人心,倒不如说句好话。她静下心,继续听说书先生讲故事。
说书先生讲完了殊月公主的故事,开始讲一对姐妹花的故事了。
“啪”的一声,惊堂木砸在了桌案上,茶馆之中鸦雀无声。
说书先生收了折扇,握在手里,虚空点了点诸位听众,道:“佛家有一个词,叫做‘兰因絮果’。这‘兰因’啊,指的是美好的结合,而‘絮果’指的却是离散不欢的结局。”
“据说在清江以南的琅苏,有一对姐妹,一个叫兰因,一个叫絮果。所有人都以为兰因这个名字寓意好,叫兰因的这位姑娘一定会拥有幸福美满的一声,而叫絮果的那位姑娘的人生,注定不尽人意。最开始确实是这样的,兰因嫁给了自己心爱的公子,热热闹闹地大办了婚礼,所有人都祝福他们。而絮果却嫁给了一个自己不爱的人,所有人都不看好这门亲事。”
“一叶障目,看错了因果。当时的人看不清,命运早已在不远处等待着她们。想必诸位一定很好奇,结局是什么呢?结局便是,兰因离婚,不得善终。絮果婚姻美满,幸福一生。”
“兰因絮果啊,兰因絮果。”
“虽与名字相悖,却终究是兰因絮果。”
“这便是所有人都逃不掉的,所谓的命运。”
故事讲完了。茶馆中的一位客人意犹未尽,言道:“这个故事不如姝月公主的故事有意思,什么兰因絮果,我看不过是机缘巧合!”
另一位客官附和道:“就是就是!姝月公主逆天改命,嫁给了咱们王上,我看她就逃出了‘兰因絮果’这四个字。”
说书先生仰头一笑,揉了揉小白胡,不疾不徐道:“诸位不妨猜猜,我为何要在姝月公主之后讲兰因絮果的故事呀?一切尽在不言中啊!诸位看客,看破不说破。要是看不破,哈哈,那就看不破罢。”
这时,屏风后那位公子突然拍手一笑,朗声道:“说得好!来人,重赏!”
姜熹和有些纳闷,回头看他,小声道:“这说书的老头故弄玄虚,只知道卖关子,有什么可赏的?我说,后面那个荣... ...咳咳,那位公子,你是不是人傻钱多啊!”
那位公子嚣张道:“本公子就喜欢这个故事,偏要赏他,怎么?你看不惯啊?行啊,那你给本公子讲个故事,要是讲得好,本公子也赏你金叶子。”
姜熹和抱着胳膊,懒兮兮道:“我可没有故事讲给你听。”
“没有故事你还说的这么硬气?”公子问道:“你是哪家的小姐,口气可真不小啊。”
姜熹和打了哈欠,有声没声道:“不告诉你。”
公子又问道:“那你想不想知道我是哪家的公子?”
姜熹和漫不经心道:“我知道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肯定皇帝老儿家的公子呗。”
公子爽朗地大笑两声,笑而不语,他知道姜熹和知道了他的身份,便不再多言了。
这处才刚安静下来,远处就热闹了起来。
云霓大街上来了一众人马,声势浩荡。车队中的人各个穿着锦衣华服款步而来,他们跟那误入凡尘的谪仙似的,脚步轻飘飘的,衣摆似祥云又似飞花,相当雅致。
众人簇拥着一架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