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姻缘伞(一)
道:“闺女,这是你家,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不必在乎礼数,那些都是做给外人看的。”

    姜熹和腼腆一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小声了句:“那真是太好了。”

    初来乍到,她还是不想被别人当成另类,况且她是真心觉得那些姑娘们很优雅,想“东施效颦”,沾一点她们的优雅气儿。

    董明锐拿起筷子吃了两口,问道:“檀奴呢,平时就他最能闹腾,怎么今儿个熹和来了,他不来吃饭了?”

    一位女婢抿嘴笑笑,道:“回老爷的话,檀奴知道老爷将他赏给小姐做了奴,便跑到后院一个人哭去了。奴婢去喊了他好几回,他不肯走,一个劲地在那哭。”

    旁边一位女婢道:“老爷从前最疼檀奴了,给檀奴惯出了小姑娘脾气,这回谁也哄不好了。”

    董明锐眼珠子一瞪,佯装发火,“让他滚过来,吃饭!”

    众人皆笑。

    这氛围倒是不让人觉得尴尬了。姜熹和笑道:“我一个人惯了,不需要别人跟着我。您还是继续宠他吧。”

    董明锐道:“爹这不是想着让他带你熟悉熟悉老宅子嘛。你就当他是爹赏你的玩伴,有鼻子有嘴活的小玩意儿,让他逗你开心。你替爹好好管教管教他,他要是不听话,耍脾气,你就拿鞭子抽他。檀奴怕疼,揍两回就改了。”

    “我不需要活的小玩意。”姜熹和道:“不过,我倒是缺一个朋友。您可以让他做我的朋友吗?”

    姜熹和说这话的时候,檀奴就在门后听着。听罢,他扔了手中的小辫子,擦了擦眼泪,低着头走进了屋里。

    他是一个白白净净的小少年,瓷娃娃似的,耳朵后面扎着两个小麻花辫,还系着小红绳。虽然是领养的干杂活的小孩,可身上穿的衣服却是料子极好的,他的袖子上起了毛茸茸的线,应该是来的路上被树叶刮的。

    刚跨过门槛,他就两腿一打弯,跪在地上磕了个头,叫了声“老爷”。

    董明锐翻了个白眼,道:“死孩子,就知道哭。饿死你算啦!滚过来吃饭。”

    檀奴刚要站起来,董明锐又发话了:“跪着。先给小姐磕个头,以后这就是你主子了。你听好了,你主子的命就是你的命,她要是被人伤了一根毫毛,我就剐了你的皮,把你扔到官沟里喂死老鼠。”

    这话一出,姜熹和先打了个趔趄,心想,这不是在给人拉仇恨吗?!

    檀奴轻声应着,挪了挪身子,朝姜熹和磕了个响头。姜熹和面露难色,咬着牙,闭着眼睛,就当没看见。

    她是真不敢看啊!

    不知道以前听谁瞎说的,无缘无故地受了别人的大礼,是要遭雷劈的。

    姜熹和头皮倏然发麻,抬头望了望天,心想老天爷应该不会怪罪她吧?她也是无可奈何呀!

    这顿饭吃了一个时辰才吃完,姜熹和离开桌子的时候,肚子还是饿着的,她也不知道吃进去的东西都去哪了,估计都被吓没了。

    她跟着檀奴往阁楼走。路上,檀奴耷拉着耳朵,蔫了吧唧地给她提着灯,看着又要哭。

    姜熹和叹一口气,心道:“我这厢怕得要死,你这厮还是个哭包,我还得哄你,真是造了孽了。”

    姜熹和三两步跑过去,嘻嘻一笑,问道:“朋友,你别难过了,哭鼻子也是要花力气的,你现在哭,到了半夜肯定又饿了。你刚才没吃饱吧?”

    檀奴捏了捏鼻子,道:“我有名字,我叫檀奴。”

    他的声音软绵绵的,一听就是没到变声期,很是稚嫩。姜熹和歪头一看,檀奴的小腮帮子鼓鼓的,小河豚似的,可爱极了。

    姜熹和真想犯个贱,捏一捏这个小软团子的脸。她忍住了,因为她发现檀奴真哭了。

    姜熹和慌了神,拍了拍檀奴的肩膀,“哎呦”一声道:“檀奴,你别哭呀。我也没凶你呀,别哭啦。哎呦哎呦,看看这小眼泪来的这么快,鼻子也红了。求你了,别哭了。”

    檀奴哭着说:“你是小姐,你求我做什么?!我到今天才明白,老爷把我养在府里,就是为了等你来,让我伺候你的。都是为了你,我什么也不是。”

    姜熹和觉得此话差矣,连忙道:“绝非如此。我才是外人,说不定改天那老头就把我赶出去了,他肯定是最喜欢你,肯定是把你当成亲儿子啦。哭什么,大晚上的,多吓人。你再哭,我就跟你一快哭!”

    檀奴哭得更大声了:“那你哭啊,你根本就不难过,你不会哭!”

    她还真就不难过,真就哭不出来。

    姜熹和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掏出那块玉佩玩,把小孩仍在一边,让他哭去了。她心想:“不哄了,越哄越哭,让他哭去吧,哭够了就好了。”

    姜熹和不相信这一切只是巧合,她又拿出了那个大漆手镯,心想:“玉佩将我引到了这里,那么这个手镯又会将我引到那里去呢?姐姐说这个手镯是宫里的东西,可那个小叫花子却说荣王府的人也认识这个手镯。难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