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知道自己烧晕乎了,明明白天见到她的时候,她还是那般不饶人,此刻看着她,竟然觉得她很温柔,眉眼温柔,举止温柔,哪哪都温柔。
姜熹和突然打了个响指,盯着他,说:“喂!醒了就不要装死,说话。”
少年清醒过来,微微勾起嘴角,心想:果然还是那个她,哪哪都不饶人。
他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哪里疼?”姜熹和搬起他的手臂,借着月光检查了一番,确认每一道伤口都上了止疼药之后,又说:“还有别处疼吗?你不说,我怎么给你上药。”
少年弓起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脸。
姜熹和俯身去看他的脸。少年的五官很标致,浓眉大眼,鼻梁也很高,如果不是这张伤痕遍布的皮把他的英俊气质掩盖住了,姜熹和觉得他的长相用“剑眉星目”这个词形容完全合适。
少年见姜熹和只看不动,突然问了句:“我很丑么?”
“丑,很丑。”姜熹和实话实话,“不过,如果你能把脸上的伤全都养好的话,我觉得你应该是这个村里最帅的。”
少年扑哧一笑,又问道:“我到底丑不丑?”
姜熹和板着脸说:“还可以。”
少年问道:“还可以是什么意思,到底可不可以?”
“你丑!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能听清楚。”姜熹和炸毛了,懒得再照顾他那点自尊心了,又不得不压下火气,小心翼翼地给他上药。她说:“你忍着点。”
姜熹和的手指纤细,指点带着一点凉意,手指触碰到少年脸颊的时候,他闭着眼“嘶”了一声。
姜熹和连忙撤手,解释道:“我已经很轻了。”
少年哼了一声,道:“疼。”
姜熹和刚沾了一点药膏,还没碰到他呢,他又“嘶”了一声,说疼。
“你故意的是吧?我还没碰到你呢。”姜熹和的耐心快被他磨没了,又说,“再喊疼就起来自己抹药,我不伺候了!”
少年闭着眼,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有气无力地说:“真的很疼。”
姜熹和问道:“那你想让我怎做?”
少年小声嘀咕了一句:“你吹吹。”
“... ...”
姜熹和嘴上骂了两句,却还是俯下身,眯着眼睛,在少年脸颊那道露骨的伤痕上轻轻地吹了一下。她吹完抬眸看向少年的眼睛,少年正在看她。
二人对视了几秒。
此刻姜熹和耳边的碎发就扎在少年的伤口上,他却没有喊疼,而刚才姜熹和不过是轻轻地蹭了蹭他的伤口,他却要死要活。姜熹和没有躲开,就盯着他的眼睛问:“你到底疼不疼?”
少年扭过头,偷笑一下,咬着嘴唇道:“好了,不疼了。”
这个人简直是在耍她玩!姜熹和一气之下把药膏糊在了他的脸上,愤愤道:“疼死你算了!”
少年笑得肆意,转头看向窗外,挑眉一笑道:“死不了了,天亮了。”
他活下来了。
姜熹和看向一旁靠着墙熟睡的陶萦娇,扬眉一笑,心道:“我赌赢了。”
少年倚着土墙,问姜熹和:“笑什么呢。我没死,你就这么高兴啊?”
“当然啦!”姜熹和坐在一旁,也倚着墙,抬头看向观音像,“菩萨不救你,我救你。不过,我也没有做什么,这些药根本治不了你的伤,只能止疼。你真能忍,这么多伤,我都不敢想得有多疼。”
少年吊儿郎当道:“真的很疼,特别特别疼。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早就不怕疼了。已经习惯了。”
姜熹和脱口而出,问了句:“他们为什么要杀你?”
少年道:”不知道,想杀我的人太多了。可能是因为钱,可能受人指使,也可能是因为看不惯我,非要跟我不死不休,置我于死地。我日夜逃命,恨不得钻到地缝离去,可还是被天上飞的鸟,阴沟里钻的老鼠找到了。真烦人!”
姜熹和挑眉道:“你不是一般人吧?我觉得你要么大富大贵,要么穷凶极恶,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人盯着你。”
少年轻声一笑,道:“你猜的不错。不过,我觉得你也不一般。”
姜熹和无奈笑道:“我可真是一般的不能再一般了。”
“是么。”少年的实现停在了姜熹和的手镯上,慢条斯理地问了句:“你的手镯是哪儿来的,谁给你的?”
“别人塞给我的。”姜熹和困得要命,此时已经摇摇欲睡了,“哎!说来话长啊。算了,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明白,不说了。总之,我根本就不知道这手镯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少年盘着腿坐着,用姜熹和的那件破衣服盖了盖身上的伤,一手托腮,另一只手挠了挠头发,歪头道:“戴着吧,挺适合你的。”
姜熹和问道:“你是不是知道这个手镯的来历?昨夜你不是让我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