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氧是秦枝在这个家里唯一一个有血缘关系的家人,却不是她依靠的对象,由于秦染之是早产儿,身体先天有缺陷,所以从小到大无论什么时候,秦枝都需要扮演一个好姐姐的人设。
秦枝跟他们一家三口一直都不亲。
甚至可以说是疏远。
初二那年,也就是他们出国的前一年,秦染之因为偷吃了秦枝放在床头的蚕豆,而导致紧急送医抢救,医生说还好送医及时,要不然会导致多处器官衰竭,那么情况会更加危急。
秦枝那时刚从学校回来,听说了秦染之偷吃蚕豆而送医抢救的消息,连书包都没来得及放就匆忙赶到医院,谁想刚跑到走廊,迎面就撞上秦氧那道狠戾的目光。
血红的,充满杀意的。
那是她这几年的噩梦……
她永远也忘不了秦氧那年死死扼住她的脖子质问他为什么房间里会有蚕豆的画面,可怖,血淋淋,鬼魅,深渊等所有诡诞至极的词语一瞬间扑上她的大脑,让她整个人都是麻痹的。
那天晚上,她无家可归,是鹿七七跟她的家人收留的她,也是那次,她们俩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你怎么也不问问你妹妹的情况怎么样啊?只想着玩了是吗?”
秦枝将手机放在一边,拿筷子的手却不自觉颤抖起来。
“秦枝,我在跟你说话。”
“你就这么目无尊长的是吗?”
关上油烟机,世界恢复了平静,秦枝默不作声挂断了电话,她靠在身后的台面上,脑海里浮现出种种鲜红色的画面,她扶着脑袋晃了晃,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可刚才的声音却是那么的阴魂不散。
在她耳边回荡阵阵。
她随手拿起台面上的玻璃盘砸在地上,瞬间玻璃四分五裂,看着满地的狼藉,她愈发烦躁,拿脚踢开,盛出面条,将调味料遗留在了厨房。
世界一片死寂。
她也不顾面条有没有味道,用筷子夹起就往嘴里塞,像是不知道嘴巴大小那样拼命塞,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干,只会重复着同样的动作给自己喂饭。
耳边荡漾起手机铃声,在看清备注后,秦枝缓缓恢复了理智。
她擦了擦嘴,画面中的少年出现在屏幕前,他坐在房间的沙发上,余晖落在他脸上,赋予他别样的美感,面对周无妄,秦枝笑颜依旧,语气带着些许不正经:“找我有事呀?”
“当然有事啊,给你发了这么多消息一条都没回我。”
“啊,我刚刚在吃饭,可能没有注意到。”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在秦枝正努力寻找话题时,周无妄那道宛如救世主那般的声音从天而降,令她心头一颤。
“我来找你。”
他不说话还好,听到这句话,秦枝直接委屈到开始哽咽,她下意识把头埋进碗里,扒拉两口,这才感觉到原来这碗面是没有味道的。
周无妄,面条一点也不好吃。
一点也不好吃。
周无妄开车等红绿灯的时候,刚才被他放了鸽子的一众兄弟发起了群聊通话,他没接,紧接着顾挺的语音通话打了进来,他的指尖放在蓝牙耳机上,接通了通话。
“有事?”
顾挺是独自走到没人的地方给周无妄打的电话,他跟周无妄自高中就在一块玩,周无妄不怎么放人家鸽子,不过每次放鸽子,都是因为某些不容拒绝的原因。
他仰头喝了一大口水,呼吸因为刚运动过还有些微喘。
“周漾那大小姐又闹你了?”
“没有,她跟她那些朋友出去逛街了。”
周无妄打着方向盘,车身流畅无阻地在地面上滑出一个完美的弧度,他开车很稳当,虽然驾照拿到才一年多点,不过他开车却娴熟的像是有十年驾龄。
对面默了声,仿佛是有了答案。
“分手了还这么关心她?”
周无妄轻笑:“是分手了,又不是不爱了。”
“好,周大少爷想做什么就去做,我无条件支持你。”
两人默契地笑出声。
跟着秦枝上楼,周无妄发现他们公寓的安全系数特别高,不仅进门需要门卡才能打开,就连进电梯也需要户主进行人脸识别才能使用。
高级公寓的环境都特别好,瓷砖干净,被擦得亮堂,过道边还放着花用来点缀,空气中还弥漫着股花的芳香。
秦枝输入密码的时候,他还特意别开目光。
走进门,眼前是与刚才楼道色调截然不同的装修,明艳的粉色作为主色,吊灯是彩虹色的法式风情,一只巨型的泡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