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她身体一垮，“周无妄……”
语气委屈巴巴的，好像下一秒就可以哭出来。
面前的少年明显吃这套，懒散的笑意在他那张勾人心魄的脸上散开，他唇角上扬，眼角上挑，笑容感染力很强。
但他不松口，秦枝也不敢松懈，她揽住他的肩膀，却又被少年拿下手，并收获警告：“男女授受不清。”
秦枝正想回他话，周无妄的手机铃声却不合时宜地响起，他没装防窥膜，在秦枝那个角度正好能看见备注，‘周漾’，她咬牙切齿，脸色登时一沉。
周无妄将手机放在耳边，袖子落下，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清晰的血管暴露在外，小小的绒毛在阳光下看得分外清楚。
看不惯周无妄的注意力被转移，秦枝先入为主，直接捏起他的手接替了她扶冰袋的手，还不忘戳戳他，免得他聊得太投入而松手。
“我现在有事在外面，等我回去给你带奶茶。”
周漾一个人趴在床上，两条腿乱蹬，一秒八百个姿势，望着天花板，还总是浮现出周无妄的脸。
“哥哥我就是想你了嘛，你现在回来好不好？”
“……”
秦枝低头看自己手心，又看看自己衣服的边边，越来越无聊，她打了个哈欠，内心抱怨怎么还没聊完。
周无妄似乎也注意到身旁的人兴致缺缺，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最后哄了下自己这个爱撒泼的妹妹，便直接挂了电话，扭头看向秦枝，又看了看自己帮着扶冰袋的手，有些无奈。
“秦枝，你就这么懒啊？”
女孩抬起眼，这时候她已经把自己哄好了，因而眸中还闪着细碎的光影，拼出少年的身形，她眉眼弯弯，语气带着点恃宠而骄：“你又没有拒绝我。”
少年被她的话噎住，剩下的话哽在喉咙没说出来。
“你可不可以把我的联系方式加回来呀？”
她歪着脑袋，眼睛眨巴眨巴的。
……又开始装可爱了。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这个没人要的小女孩吧。”
确实，秦枝向来都是一个人，她从初二开始就是一个人，父母带着她体弱多病的妹妹去了美国治病，只剩她一个人在国内，她们家算是有钱的，所以秦枝的生活一直都不愁穿不愁没好东西。
只是这种生活太孤独了。
初三那年，她在网络上经常能刷到一些情侣的恋爱小日常，可能是她缺爱吧，每次看见那些女孩儿被男生抱在怀里当孩子宠的片段，她的内心就会产生一种万分的渴望。
她第一次恋爱是在中考结束的暑假，那个男孩是她在一家面馆认识的，人很好，也朴实，比她大五岁，就像大哥哥似的，那是秦枝头一回对一个男生产生别样的情感。
但后来，他们还是因为年龄问题分别。
第二次恋爱，是高一的开学，那段恋爱持续了一个星期左右，分手原因是那个男生心不忠，被鹿七七发现在楼道里跟女生接吻。
只不过比起第一段恋爱，这回秦枝并没有什么感觉，鹿七七跟她说，或许她本来就不喜欢他。
因为不爱，才不痛。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后来谈的那些男孩子每个都不到一个星期就被她甩了，她恋爱的时效性不长，也不是说对那些人只是玩玩，就是找不到心动的感觉，因为不合适，所以也不长久。
最后一次心动，就是高二那年遇到周无妄。
他像是一块石头，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可被抛向她这死水一般的水面时，却能涟漪阵阵，他被她的满腔爱意包围，逐渐沉底……
周无妄抿了抿唇，声音也不自觉柔和下来。
“你别这么想。”
秦枝摇摇头，她扬起笑脸，情绪并没有太大转变：“我没事，没人要就没人要呗，遇到喜欢的，实在不行我就自己贴上去——”她说话似有所指，眼神始终炽热的望着身旁的少年。
“就是看那个人愿不愿意让我贴咯。”
周无妄没接话，他站起身，俯身在她脑袋上看了看，他半个身体为她挡去刺眼的光，她能感受到少年的指尖在她发丝间穿梭。
秦枝偷偷呼出一口气，拍拍自己。
呼，还好今天早上刚洗了头！
不然……她都不敢想会有多社死。
秦枝住的地方是在一个高档的单身公寓，那儿居住的都是高质量人类，公寓楼周边的绿化也好，空气是超越所有地方的清新，风起的时候，耳边就传来沙沙的响声，很治愈。
尤其是傍晚饭后，很适合放空。
附近的邻居都知道秦枝一直以来都是自己生活，因为年纪小，所以大家都会对她比较照顾，又加上秦枝的性格本身也很开朗阳光，经常能给大家带来欢笑，所以她人缘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