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细作祟的风波平息未久,大胤又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持续半年的干旱席卷华北平原,小麦、玉米等农作物大面积枯死,粮食减产过半;紧接着,黄河中游河段因汛期暴雨引发决堤,淹没数十座州县,数十万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
灾情急报接踵而至,京城粮价飙升,人心惶惶。华北是大胤的粮仓,此次灾荒不仅让百姓陷入绝境,更直接威胁到京城的粮食供应与边防军粮储备。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忧心忡忡,争论不休。
“皇上,当务之急是开仓放粮,救济灾民!”户部尚书躬身进言,“臣已清点国库粮仓,可动用的存粮约有三百万石,虽不足以支撑长期救济,但能解燃眉之急。”
“不可!”兵部尚书立刻反对,“北境与西境仍需大量军粮,若尽数用于救济灾民,一旦边境再起战事,军粮供应将陷入绝境!”
“那便向江南富庶之地征调粮食!”有人提议。
“江南虽富庶,但路途遥远,转运粮食耗费巨大,且需数月时间,远水解不了近渴!”反对之声随即响起。
朝堂之上,各方意见僵持不下。萧景琰看着阶下争论不休的大臣,心中烦躁不已。此次灾荒波及范围之广、灾情之重,远超以往,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民变,动摇国本。
“皇上,臣妾有话要说。”苏清鸢身着素服,缓步走出列,神色凝重却目光坚定。
萧景琰连忙道:“皇后有何良策,快快说来!”
“此次灾荒,非单一灾害,而是旱涝叠加,救济与赈灾需双管齐下,方能破局。”苏清鸢缓缓说道,“臣妾以为,可从‘救、疏、种、调’四方面入手,制定破局之策。”
她顿了顿,继续详细阐述:“其一为‘救’——即刻开仓放粮,但需精准救济,而非盲目发放。派遣钦差大臣前往受灾州县,登记灾民数量,按户发放粮食与救济款,同时严查官员贪污克扣,确保救济物资真正送达灾民手中。此外,在京城、洛阳等大城市开设粥厂,收容流离失所的灾民,避免灾民聚集引发混乱。”
“其二为‘疏’——黄河决堤是此次灾情的重灾区,需立刻组织人力抢修河堤。可征召受灾地区的青壮年灾民参与修堤,每日发放粮食作为酬劳,既解决了修堤的人力短缺问题,又能让灾民通过劳动获得食物,一举两得。同时,疏通黄河支流与排水河道,防止二次决堤。”
“其三为‘种’——眼下正值晚稻播种时节,虽华北干旱,但江南、华南等地水利条件较好,可推广早熟、耐旱的稻种,扩大晚稻种植面积,弥补华北粮食减产的缺口。此外,组织灾民在受灾较轻的土地上种植荞麦、红薯等生长周期短、适应性强的杂粮,最大限度地利用土地资源,保障后续粮食供应。”
“其四为‘调’——向江南、岭南等地征调粮食,但需优化转运路线。启用京杭大运河与长江水运,减少陆路转运的损耗与时间;同时,鼓励民间粮商参与粮食转运,给予税收减免与运输补贴,调动民间力量补充官运不足。”
苏清鸢的话音刚落,朝堂之上顿时一片寂静。众臣细细思索,皆觉得此策周全可行,既解决了当下的救济难题,又考虑到了后续的粮食补充与灾情防控,堪称破局的良策。
“皇后此策,面面俱到,切实可行!”户部尚书率先躬身赞同,“‘救、疏、种、调’四策并行,既能解燃眉之急,又能长远破局,臣深表赞同!”
其他大臣也纷纷附和,称赞苏清鸢的破局之策。萧景琰心中大喜,连忙道:“皇后所言极是!朕即刻下令,按此四策推行赈灾事宜!”
旨意迅速下达,各项赈灾举措有条不紊地展开。萧景琰任命太子萧承佑为赈灾总负责人,统筹全局;派遣四位钦差大臣分赴受灾最重的四个区域,监督救济物资发放与河堤抢修;命户部与工部全力配合,调拨粮食、物资与修堤工具;同时,下旨江南各省督抚,即刻征调粮食,通过水运运往华北。
太子萧承佑领命后,不敢有丝毫懈怠,亲自前往黄河决堤现场,坐镇指挥河堤抢修。他与灾民同吃同住,亲自参与搬石运土,极大地鼓舞了军民的士气。苏清鸢则在京城坐镇,协调各方资源,每日查阅赈灾奏折,及时调整赈灾策略,同时派遣宫中女官前往粥厂,监督粮食发放,安抚灾民情绪。
在“救”策的推行下,受灾州县的灾民得到了及时救济,京郊粥厂收容了数万流离失所的百姓,人心逐渐稳定。钦差大臣严查贪污腐败,先后查处了三名克扣救济粮的官员,就地正法,震慑了各级官员,确保了救济物资的顺利发放。
“疏”策的推进同样顺利。征召的数十万灾民积极参与河堤抢修,每日有粮食可领,让他们暂时摆脱了饥饿困境,也让修堤工程效率大增。工部尚书亲自督造,采用加固堤身、拓宽河道的方法,仅用两个月时间,便完成了黄河决堤段的抢修与支流疏通,有效防止了二次灾害的发生。
“种”策的实施则为后续粮食供应提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