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立威后,朝堂纲纪重整,景琰盛世步入巅峰。然帝王心术深不可测,萧景琰虽与苏清鸢冰释前嫌,却始终对兵权这一国之命脉心存芥蒂。陈武作为镇国大将军,手握京城及边境半数兵权,且在平乱中威望更盛,军中将士多愿听其号令,这让萧景琰心中的隐忧日益加剧——他既依赖陈武的忠勇守护疆土,又忌惮其兵权过重日后难以制衡。
恰逢西域都护府传来急报,称北部匈奴部落异动,有南下侵扰之意。萧景琰借此机会,召开御前会议商议边防事宜,实则暗藏夺兵权之念。
朝堂之上,萧景琰故作凝重:“匈奴异动,边境告急。陈将军镇守京城多年,劳苦功高,此次匈奴来势汹汹,朕欲派你前往西域都护府坐镇,统领西域守军抵御匈奴,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陈武闻言,毫不犹豫躬身领命:“臣遵旨!愿为皇上分忧,为大胤守护边境,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萧景琰心中暗喜,表面却假意安抚:“将军忠勇,朕心甚慰。京城防务至关重要,需得有可靠之人接替。朕意已决,命太子萧承佑暂代镇国大将军之职,统领京城守军;另设北境、南境、西境三位都督,分别管辖各方兵权,直接对朕负责。”
此令一出,朝堂哗然。太子虽已成年,却毫无领兵经验,让其暂代镇国大将军之职,无疑是架空陈武兵权;而增设三位都督分掌兵权,更是将原本集中的兵权拆分,彻底瓦解了单一将领手握重兵的局面。
苏清鸢心中一沉,立刻出列劝谏:“皇上,太子年轻,缺乏军旅历练,暂代镇国大将军之职恐难服众;三位都督分掌兵权,虽能相互制衡,却也可能导致军令不一,遇事推诿,不利于边防稳定。陈将军忠心耿耿,威望素著,不如让其继续统领兵权,太子从旁学习,待历练成熟后再委以重任。”
“皇后此言差矣!”萧景琰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太子身为储君,理应多方面历练,领兵打仗亦是重中之重。三位都督分掌兵权,正是为了相互监督,避免权臣拥兵自重,这也是为了大胤的长治久安。陈将军前往西域,手握西域守军兵权,依旧是国之柱石,何来架空之说?”
陈武虽心中明白皇上的用意,却依旧忠心不改,上前一步道:“皇上圣明,太子聪慧仁厚,多加历练必能胜任。臣愿前往西域,与三位都督同心协力,守护大胤边境。”
见陈武主动表态,苏清鸢虽忧心忡忡,却也不便再强行劝谏,只得作罢。
旨意下达后,陈武即刻交接兵权,启程前往西域。太子萧承佑正式暂代镇国大将军之职,统领京城守军。然而,太子缺乏威望,军中将士多是陈武旧部,对其号令多有敷衍,京城防务一时间陷入混乱。
更严重的是,三位都督到任后,为争夺话语权,相互掣肘。北境都督为抢功,擅自出兵挑衅匈奴,却因战术失误遭遇惨败,损失惨重;南境都督则担心承担责任,对边境小规模冲突视而不见,导致民怨沸腾;西境都督与西域都护府配合不力,使得陈武在西域的防御部署难以推进。
边境战事失利的消息传回京城,朝野震动。苏清鸢再次面见萧景琰,直言进谏:“皇上,如今兵权拆分,军令不一,边境战事失利,民心浮动。若再继续下去,恐会引发更大的危机。不如即刻收回成命,恢复陈将军的兵权,让其统一调度各方军队,抵御外敌。”
萧景琰脸色铁青,心中虽有悔意,却不愿承认自己的决策失误:“不过是小败一场,何足挂齿?三位都督初掌兵权,难免有所疏漏,待他们磨合成熟,自然会好转。太子历练也需时日,皇后不必急于求成。”
就在此时,匈奴见大胤边境防务混乱,趁机集结大军,大举南下,攻破北境重镇云州,直逼京城。同时,西域部分部落也趁机叛乱,陈武在西域腹背受敌,难以抽身回援。
急报如雪片般送往京城,萧景琰这才慌了神。太子萧承佑急得团团转,却毫无应对之策;三位都督相互指责,推诿责任,根本无法形成统一的防御部署。京城守军人心惶惶,百姓纷纷逃离,盛世景象瞬间蒙上阴影。
苏清鸢见状,不再顾及萧景琰的颜面,厉声说道:“皇上!如今大难临头,还请放下执念!若再不让陈将军统一兵权,大胤江山危在旦夕!”
萧景琰看着城下逼近的匈奴大军,听着城内的混乱之声,终于幡然醒悟。他颤抖着声音下令:“传朕旨意,即刻恢复陈武镇国大将军之职,统领天下兵权,节制三位都督及西域守军,即刻回援京城,抵御匈奴!太子卸任暂代镇国大将军之职,随陈将军学习军务!”
旨意以八百里加急送往西域,陈武接到旨意后,立刻率领西域精锐,日夜兼程回援京城。与此同时,他以镇国大将军的名义,向三位都督下达军令,命北境都督死守残余防线,南境都督出兵侧击匈奴,西境都督留守西域平定叛乱。
陈武治军严明,威望素著,军令一下,三位都督不敢再推诿,纷纷领命行事。军中将士见陈武回归,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