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余孽被肃清的喜讯传遍京城那日,苏清鸢却收到了一封特殊的信函。信函来自被废黜的三皇子生母——淑妃的胞妹,如今被圈禁在京郊别苑的柳氏。信中言辞恳切,说有关于苏御史当年冤案的隐秘内情相告,只求能与苏清鸢见一面,了却心中夙愿。
苏清鸢看着信函,心中五味杂陈。柳氏虽是淑妃的胞妹,却从未参与过任何阴谋叛乱,当年淑妃倒台后,她也只是因亲属关系被圈禁,并未获罪。而她口中“苏御史冤案的隐秘内情”,让苏清鸢无法忽视——父亲的冤案虽已昭雪,但当年李嵩为何能如此顺利地构陷成功,背后是否还有更深层的推手,始终是她心中的一个疑团。
“小姐,柳氏毕竟是淑妃的胞妹,与我们苏家有着间接的血海深仇。她突然约见,恐怕另有图谋,您万万不可轻易前往。”晚晴忧心忡忡地说道,手中紧紧握着佩剑,生怕苏清鸢遭遇不测。
苏清鸢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晚晴,我知道此行凶险,但父亲冤案的真相,我必须查个水落石出。柳氏若真有隐秘相告,或许能解开多年的疑团;若她心怀不轨,我也未必没有应对之策。陈武将军会暗中随行保护,不会有事的。”
次日清晨,苏清鸢换上一身素色衣裙,不带过多随从,只让陈武带领几名精锐侍卫乔装打扮,远远跟随。她独自来到京郊别苑,柳氏早已在门口等候。
柳氏身着粗布衣裙,头发简单挽起,脸上没有任何妆容,显得憔悴而落寞。见到苏清鸢,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忐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苏小姐,多谢你肯来见我。”柳氏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柳夫人,你约我前来,说有关于我父亲冤案的隐秘内情相告,究竟是什么事?”苏清鸢开门见山,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疏离。
柳氏领着苏清鸢走进别苑的客厅,亲手为她倒了一杯茶,缓缓说道:“苏小姐,我知道,你恨淑妃,恨我们柳家。当年我姐姐犯下大错,不仅害了太子殿下,害了苏家,也害了我们整个柳家。我今日约你前来,并非为她辩解,只是想告诉你一件被掩盖了多年的真相。”
她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个陈旧的锦盒,打开后,里面是一枚玉佩和一封书信。“这枚玉佩,是当年李嵩送给我姐姐的信物;这封信,是我姐姐当年写给李嵩的密信。当年,我姐姐之所以会与李嵩勾结,并非完全是为了三皇子的储位,而是因为李嵩抓住了一个把柄——苏御史当年曾弹劾过我的父亲,也就是前任礼部尚书柳明远,说他贪污受贿,滥用职权。我父亲因此被罢官,抑郁而终。我姐姐心中怨恨,才会与李嵩联手,构陷苏御史。”
苏清鸢心中一震,接过书信和玉佩,仔细查看。书信上的字迹确实是淑妃的亲笔,内容详细描述了她与李嵩勾结的过程,以及如何利用柳明远被弹劾一事,煽动心中的怨恨,参与构陷苏御史的阴谋。
“这……这是真的?”苏清鸢声音有些颤抖,她从未想过,父亲的冤案背后,竟然还牵扯着这样的恩怨纠葛。
“千真万确。”柳氏眼中流下泪水,“我父亲当年确实有贪污受贿之举,苏御史弹劾他,乃是秉公执法,并无过错。可我姐姐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竟然与奸人勾结,害了忠良。这些年来,我一直活在愧疚之中。姐姐倒台后,我更是日夜难安,只想将这个真相告诉你,向你和苏家赔罪。”
苏清鸢沉默了许久,心中的情绪翻江倒海。她恨淑妃的阴险狡诈,恨她害了父亲,害了苏家;可得知淑妃的动机,心中又多了几分复杂。柳明远罪有应得,父亲弹劾他是正义之举,可淑妃却因一己之私,酿成了如此大错。
“柳夫人,你告诉我的这些,我很感激。”苏清鸢缓缓说道,“父亲的冤案已经昭雪,淑妃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过去的恩怨,就让它过去吧。”
“苏小姐,你……你真的愿意原谅我们?”柳氏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不敢置信地问道。
“原谅谈不上,但我不会再追究。”苏清鸢说道,“冤冤相报何时了?父亲一生清廉,忠君爱国,他若在天有灵,也定然不希望看到我们被仇恨束缚。从今往后,我们两家人的恩怨,一笔勾销。”
柳氏闻言,激动得泪流满面,对着苏清鸢深深一拜:“多谢苏小姐宽宏大量!多谢苏小姐!我柳氏此生,定当为苏御史和苏家祈福,以报答你的大恩大德!”
苏清鸢扶起她,说道:“不必如此。你能将真相告诉我,已经是对我和苏家最大的慰藉。希望你日后能好好生活,远离这些恩怨纠葛。”
离开京郊别苑后,苏清鸢心中豁然开朗。多年的疑团终于解开,心中的仇恨也渐渐消散。她骑着马,沿着乡间小路缓缓前行,感受着阳光的温暖和微风的吹拂,心中从未有过的平静。
陈武带领侍卫们跟在后面,见苏清鸢神色轻松,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回到京城后,苏清鸢径直前往东宫,将柳氏告知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