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政变未遂被废黜的余波尚未平息,宫中又起诡谲风波。皇上因连日操劳加之受政变惊吓,突发恶疾卧床不起,太医院束手无策,只道需静养调理,暂避朝政。这本是权力真空的敏感时刻,却有匿名密信传入东宫,称淑妃并未死心,联合三皇子残余势力与部分对太子不满的禁军将领,计划在今夜子时发动突袭,血洗东宫,再以“太子谋逆”之名控制皇宫,拥立被囚禁的三皇子复位。
消息是陈武通过昔日潜伏在禁军的旧部拼死送出的,字字泣血,还附带了淑妃与将领们的联络暗号和突袭路线。苏清鸢刚从宫中探望皇上归来,接到密信时,指尖都在颤抖。此刻太子身边仅有东宫侍卫三百余人,而淑妃一方集结了近千禁军,且占据了宫门要道,硬拼无异于以卵击石。
“殿下,事不宜迟,我们必须立刻撤离东宫!”苏清鸢冲进内殿,将密信递到萧景琰面前,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发颤,“淑妃人马众多,我们寡不敌众,固守只会徒增伤亡。”
萧景琰看着密信,脸色凝重如铁。他深知淑妃的狠辣,既然敢在此时动手,必定是做足了准备。可他身为太子,若临阵脱逃,不仅会落人口实,更会让淑妃的阴谋得逞,危及皇上安危。
“撤离容易,可父皇还在宫中,安危未卜。”萧景琰沉声道,“淑妃控制东宫后,下一步便是逼宫。我若走了,宫中无人能制衡她,父皇和整个朝廷都会陷入险境。”
“殿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陈武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如今我们势单力薄,唯有先保全自身,才能日后反击。苏府有一条密道,是当年苏御史为防不测所建,一端在苏府书房,另一端直通京郊西山,可暂避锋芒。待我们集结力量,再回京护驾平叛!”
苏清鸢心中一动,她幼时曾听父亲提及府中有密道,却不知具体位置。此刻陈武提及,无疑是绝境中的一线生机。“殿下,陈大哥所言极是!苏府密道隐蔽安全,淑妃定然想不到。我们先从密道撤离,前往西山与赵伯汇合,他早已集结了父亲的旧部,足有五百余人,皆是精锐。届时我们内外夹击,定能粉碎淑妃的阴谋!”
萧景琰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知道,此刻并非逞匹夫之勇的时候。“好!就按你们说的办!林岳,你立刻带领部分侍卫,伪装成抵抗模样,拖延时间,待我们撤离后,便分散突围,前往西山汇合!”
“末将遵命!”林岳躬身领命,转身便去部署。
“陈武,你护送殿下和苏小姐前往苏府,务必确保他们安全进入密道!”萧景琰又吩咐道。
“老奴定不辱使命!”陈武握紧腰间佩刀,眼中满是坚毅。
夜色如墨,东宫内外早已杀机四伏。苏清鸢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劲装,与萧景琰、陈武、晚晴借着夜色掩护,从东宫后侧门悄悄撤离。门外早已备好马车,几人快速上车,陈武亲自驾车,扬鞭疾驰,朝着苏府方向奔去。
马车行驶途中,果然听到身后传来厮杀声,火光冲天,显然淑妃的人马已经发起了突袭,林岳正按照计划奋力抵抗。苏清鸢心中一紧,默默祈祷林岳和侍卫们能平安突围。
半个时辰后,马车抵达苏府。王福早已按照陈武的吩咐,打开府门等候,府中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他已让府中下人提前疏散,只留下自己接应。
“殿下,小姐,快随老奴来!”王福神色慌张却动作沉稳,领着几人直奔书房。
进入书房,王福搬开书架后的一座假山摆件,地面赫然出现一个黑漆漆的入口,下方隐约传来潮湿的气息。“这便是密道入口,直通西山,约莫需走两个时辰。密道内备有火把和干粮,足够我们支撑到汇合。”
萧景琰点了点头,率先弯腰进入密道。苏清鸢、晚晴紧随其后,陈武和王福断后,临走前,王福将假山摆件复位,又在书房内点燃一把火,制造出无人居住的假象。
密道狭窄逼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墙壁湿漉漉的,布满青苔,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霉味。陈武点燃火把,昏暗的火光摇曳着,照亮了前方崎岖的道路。几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和脚步声。
“殿下,您慢点,小心脚下湿滑。”苏清鸢走在萧景琰身后,不时提醒道。萧景琰手臂上的伤口尚未痊愈,行动略有不便,她便下意识地伸手搀扶。
萧景琰感受到她指尖的温度,心中一暖,转头对她笑了笑:“无妨,这点伤不算什么。倒是让你跟着我受苦了。”
“殿下说笑了。”苏清鸢脸颊微红,连忙收回手,“能与殿下并肩作战,是臣女的荣幸。”
陈武和王福走在最后,警惕地观察着身后的动静,以防有人追踪。晚晴则紧紧跟在苏清鸢身边,手中握着一把匕首,神色紧张却毫不退缩。
前行约莫一个时辰,突然听到身后传来隐约的脚步声和呼喊声,显然淑妃的人马发现了密道入口,正在追赶。
“不好,他们追上来了!”王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