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我还是怕。”张怀安的声音依旧带着颤抖,“我怕李嵩的鬼魂,我怕那些人会报复我。”
“你怕的不是鬼魂,也不是报复,你怕的是承担责任。”苏清鸢缓缓说道,“当年你因为害怕,选择了屈服于李嵩,助纣为虐;如今你又因为害怕,选择了沉默,逃避责任。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害怕,只会让更多的人受害,只会让真相永远被掩盖。你若勇敢一次,说出真相,不仅能弥补自己的过错,还能为你的妻儿积德,让他们以后能抬头做人。”
她从怀中取出一张纸,递到牢房门口:“这是我父亲当年在狱中写下的一句话:‘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张大人,我父亲都能原谅你的过错,你为什么不能原谅自己,勇敢地承担起自己的责任呢?”
张怀安看着那张纸上的字迹,那是苏御史的亲笔,苍劲有力,带着一股凛然正气。他的眼泪再次流了下来,心中的防线渐渐崩溃。
“我……我想再见见我的妻儿。”张怀安哽咽着说道。
“可以。”苏清鸢点了点头,“只要你答应出庭作证,太子殿下会安排你与家人见面。但你要知道,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如果你错过了,不仅会失去与家人团聚的机会,还会背负着千古骂名,永远活在愧疚与恐惧之中。”
张怀安沉默了许久,终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好!我答应你!我出庭作证!我要说出真相,我要洗刷自己的罪责!”
苏清鸢心中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张大人,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我相信,你一定会为自己的选择感到庆幸。”
她转身对狱卒道:“麻烦你转告太子殿下,张大人愿意出庭作证。”
狱卒连忙应道,转身离去。
苏清鸢看着牢房中的张怀安,又道:“张大人,你放心,我会一直在外面等你。明日朝堂之上,我会与你一同面对。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张怀安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感激:“多谢苏小姐。若不是你,我恐怕这辈子都只会懦弱下去。你的大恩大德,我永世不忘。”
苏清鸢微微一笑,转身离开了天牢。
走出天牢,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萧景琰早已在狱外等候,见到苏清鸢出来,连忙上前问道:“怎么样?张怀安答应了吗?”
“殿下,幸不辱命。”苏清鸢躬身行礼,“张怀安已经答应出庭作证。他只是想见见自己的妻儿,殿下可以安排他们见面。”
“太好了!”萧景琰眼中闪过一丝喜悦,“本殿这就让人安排。苏小姐,辛苦你了。若不是你,张怀安恐怕很难开口。”
“殿下过奖了。”苏清鸢说道,“张大人本性善良,只是太过懦弱。只要解开他心中的顾虑,他自然会做出正确的选择。明日朝堂之上,还请殿下多加留意,保护好张大人的安全。”
“你放心。”萧景琰点了点头,“本殿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明日朝堂之上,定会让真相大白于天下,让李嵩的罪行彻底曝光。”
次日清晨,朝堂之上气氛凝重。皇上高坐龙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张怀安穿着囚服,被侍卫带到大殿中央。他的妻儿也被带到了大殿之外,隔着屏风,能看到彼此的身影。
张怀安见到妻儿安好,心中的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他深吸一口气,跪在地上,大声道:“皇上,臣有罪!臣当年受李嵩胁迫,伪造了苏御史通敌的书信,助纣为虐,害得苏御史含冤而死!臣今日愿坦白一切,说出真相,恳请皇上从轻发落!”
说着,他便将当年李嵩如何胁迫他、如何伪造书信、如何买通朝臣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他的证词条理清晰,细节详实,与苏清鸢手中的证据、王福的供述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
文武百官闻言,一片哗然。那些当年被李嵩蒙蔽的官员,纷纷面露愧疚;而那些一直暗中支持李嵩的官员,则吓得瑟瑟发抖。
皇上脸色阴沉,听完张怀安的证词后,猛地一拍龙椅,怒喝一声:“李嵩逆贼!竟敢如此胆大妄为,构陷忠良,意图谋逆!若不是张怀安坦白,若不是苏清鸢和太子多方奔走,朕险些被这逆贼蒙骗!”
他看向苏清鸢,语气缓和了许多:“苏清鸢,你父亲蒙冤多年,今日终于得以彻底洗刷。你为朝廷立下大功,朕心甚慰。你想要什么赏赐,尽管开口。”
苏清鸢躬身行礼,说道:“皇上,臣女不求赏赐。只求皇上能为父亲正名,让他的忠勇之名流传后世;只求皇上能严惩李党余孽,还朝堂一片清明;只求皇上能体恤百姓,让天下苍生安居乐业。”
“好!说得好!”皇上龙颜大悦,“朕就依你所求!追封苏御史为太师,谥号‘忠烈’,将其事迹载入史册;李嵩逆贼,诛灭九族,其党羽全部斩首示众;即日起,整顿朝纲,严惩贪污腐败,还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皇上英明!”文武百官齐声高呼。
张怀安也因坦白从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