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锦书离去的背影,晚晴压低声音道:“小姐,她肯定是在打探鱼符的消息!幸好您反应快,没让她看出破绽。”
“她只是试探,还没有确切的消息。”苏清鸢端起安神汤,却没有再喝,“这汤里未必有问题,但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装作毫不知情,继续如常生活,让锦书放松警惕。”
她沉吟片刻,又道:“明日我要去拜见柳良娣,主动示好。一来可以麻痹锦书,二来也能趁机观察柳良娣的态度,看看她是否知晓锦书的真实身份。”
次日清晨,苏清鸢换上一身得体的衣裙,带着晚晴,主动前往柳良娣的长乐宫。长乐宫布置得奢华雅致,庭院中种满了牡丹,正值花期,开得姹紫嫣红。柳良娣早已在殿内等候,见苏清鸢进来,连忙起身相迎,脸上笑容温婉:“苏小姐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晚辈一直想登门向娘娘道谢,只是近日琐事缠身,才拖延至今。”苏清鸢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多谢娘娘连日来的照拂,晚辈心中十分感激。”
“你我皆是女子,又同在东宫,互相照拂是应该的。”柳良娣拉着苏清鸢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我听闻你近日一直在整理苏御史的旧物,想必十分辛苦。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苏清鸢能感觉到柳良娣的手微凉,笑容虽温和,眼神中却带着一丝疏离。她心中暗忖,柳良娣或许并非完全信任锦书,只是被蒙在鼓里,或是刻意纵容。
“多谢娘娘关心,晚辈自己能应付。”苏清鸢笑道,“只是父亲的旧物太多,有些手稿字迹潦草,晚辈辨认起来有些费力。若是娘娘不嫌弃,晚辈想日后有不懂的地方,向娘娘请教。”
柳良娣是京城有名的才女,书法造诣颇深,苏清鸢这番话,既捧了她,又为日后往来找了借口。
“这有何难。”柳良娣欣然应允,“你若有不懂的,随时可以来找我。苏御史的书法刚劲有力,能研读他的手稿,也是我的荣幸。”
两人闲聊起来,从书法谈到诗词,又说到京城的风土人情。柳良娣谈吐优雅,见识广博,苏清鸢暗暗佩服,同时也在暗中观察。锦书站在柳良娣身后,始终低着头,看似恭敬,却时不时用眼角的余光扫视苏清鸢,显然仍在暗中监视。
聊到中途,苏清鸢故意装作不经意地提起:“娘娘,昨日锦书姑娘送来的安神汤十分管用,我昨夜睡得格外安稳。只是我瞧着锦书姑娘聪明伶俐,又对娘娘忠心耿耿,实在是难得。”
柳良娣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锦书确实是个好姑娘,跟随我多年,一直尽心尽力。有她在身边,我也省了不少心。”
“能得娘娘如此信任,锦书姑娘真是幸运。”苏清鸢笑道,“只是晚辈近日听闻,京城中有些不怀好意之人,专门收买他人身边的亲信,充当眼线。娘娘身份尊贵,身边之人,还是多加留意为好。”
她故意说这番话,试探柳良娣的反应。若是柳良娣知晓锦书的身份,必定会神色有异;若是不知,或许会有所警醒。
柳良娣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笑道:“苏小姐多虑了。锦书的家人都在我手中,她绝不会背叛我。而且东宫防卫严密,哪有那么多眼线。”
苏清鸢心中了然,柳良娣显然是被锦书蒙蔽了,或许还仗着拿捏着锦书的家人,便放松了警惕。她不再多言,转而说起其他话题,以免引起怀疑。
又聊了半个时辰,苏清鸢起身告辞。柳良娣亲自送她到宫门口,笑道:“苏小姐,日后常来坐坐,别总是闷在静云院。”
“晚辈遵命。”苏清鸢躬身行礼,转身离去。
返回静云院的路上,晚晴不解地问道:“小姐,您为什么要提醒柳良娣?万一锦书知道了,岂不是会报复我们?”
“我就是要让锦书知道。”苏清鸢压低声音,“锦书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我故意说那番话,就是要让她心生忌惮,让她以为我已经察觉到了眼线的存在,只是没有证据。这样一来,她行事会更加谨慎,不敢轻易轻举妄动,我们也能有更多的时间准备。”
晚晴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小姐您真是太聪明了。”
“这只是权宜之计。”苏清鸢沉声道,“我们必须尽快拿到鱼符。眼下锦书盯得紧,我们只能趁夜行动。今夜三更,你随我悄悄潜回苏府旧宅,取出鱼符。”
晚晴心中一紧:“可是小姐,苏府旧宅现在肯定有李党的人监视,我们深夜潜回去,太危险了!”
“越是危险,越要冒险。”苏清鸢眼神坚定,“鱼符是我们唯一的筹码,只有拿到鱼符,调动了父亲的旧部,我们才能与李党抗衡。而且今夜月黑风高,正是行动的好时机。”
她顿了顿,又道:“我已经想好了计策。我们可以趁夜深人静,从东宫的密道出去。东宫的密道是父亲当年为了以防万一,与太子的父亲一同修建的,出口就在苏府旧宅附近的一条小巷里。这条密道,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