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审视:“那就好。只是我听闻,昨日锦书送点心去时,你似乎并未食用?”
苏清鸢心中一凛,果然,东宫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太子的眼睛。她从容起身,再次行礼:“回殿下,晚辈并非不敬良娣娘娘,只是近日思虑过多,胃口不佳,怕辜负了娘娘的好意,才暂且收起了点心。”
“是吗?”萧景琰看着她,眼神深邃,“苏小姐,你是个聪慧之人,想必也明白,东宫虽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李嵩虽已被打入天牢,但他的党羽遍布朝野,甚至在东宫之中,也可能藏着他们的人。”
苏清鸢心中一动,知道太子这是在试探她的警觉性。她抬起头,迎上太子的目光,语气坚定:“晚辈明白。父亲当年便是因为察觉了李嵩的阴谋,才惨遭诬陷。晚辈吸取父亲的教训,自然会万分谨慎,不敢有丝毫懈怠。昨日良娣娘娘送来的点心,晚辈确实心存疑虑,并非不信娘娘,而是怕有人借娘娘之名,对晚辈不利。”
她坦诚相告,既不隐瞒自己的警惕,也没有贸然指责柳良娣,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萧景琰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点了点头:“你能这般谨慎,我便放心了。柳良娣性情温婉,但有时未免太过单纯,容易被人利用。你日后与她相处,既要保持礼仪,也要多加留意。”
“晚辈谨记殿下教诲。”苏清鸢躬身道。
“今日请你来,还有一件要事与你商议。”萧景琰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李嵩被查办后,我们在他的府邸中搜出了不少账本,上面记载了他多年来贪污受贿、结党营私的证据,牵扯出不少朝中官员。其中有几人,职位颇高,且与东宫有些渊源,我一时难以决断,想听听你的意见。”
苏清鸢心中一惊,没想到太子会将如此机密的事情告知她,还询问她的意见。这既是信任,也是一场更深的试探。她沉吟片刻,缓缓道:“殿下,晚辈只是一介女子,对朝堂之事不甚了解,不敢妄加评判。但晚辈以为,父亲常说,为官者,当以社稷为重,以百姓为先。那些依附李嵩、为非作歹之人,无论职位高低,都应依法处置,以儆效尤。而那些被胁迫或误信李嵩之人,若能真心悔改,或许可以从轻发落,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她的话既符合情理,又没有触及具体的官员,既表达了自己的立场,又没有越界。
萧景琰点了点头,眼中的赞许更甚:“你说得有道理。赏罚分明,才能服众。只是此事牵连甚广,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朝堂动荡。我已派人暗中调查那些官员的底细,待查明真相后,再做处置。”
他顿了顿,又道:“苏小姐,你父亲当年在朝中威望甚高,不少忠良之臣都曾受过他的提携。如今你回来了,那些人或许会主动与你联系。你若遇到他们,不必刻意回避,但也不可轻易许诺任何事情,一切以谨慎为重。若有重要消息,可及时告知于我。”
“晚辈明白。”苏清鸢心中了然,太子这是想借助她父亲的旧部,巩固自己的势力,同时也在试探她是否会私下结党。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苏清鸢便起身告辞。走出前殿,她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已经沁出了冷汗。刚才的一番对话,看似平和,实则处处暗藏机锋,每一句话都可能影响太子对她的看法,甚至关乎苏家的未来。
返回静云院的路上,苏清鸢恰巧遇到了柳良娣。柳良娣身着一身粉色宫装,头戴金步摇,身边跟着几个侍女,正款款走来。见到苏清鸢,她脸上立刻露出温柔的笑容:“苏小姐,这是从何处而来?”
“晚辈刚从太子殿下的前殿回来,见过良娣娘娘。”苏清鸢躬身行礼。
“哦?太子殿下找你何事?”柳良娣眼中闪过一丝好奇,随即笑道,“想必是殿下关心你,询问你在东宫的起居吧。”
“殿下体恤,确实问了晚辈几句。”苏清鸢含糊其辞,不愿多谈,“娘娘这是要去哪里?”
“我听闻御花园的牡丹开得正盛,想去赏赏花。”柳良娣笑道,“苏小姐若是无事,不如与我一同前往?也好散散心。”
苏清鸢心中犹豫,她不想与柳良娣走得太近,但又不好直接拒绝,以免得罪她。正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侍卫快步跑来,对着柳良娣躬身道:“娘娘,太子殿下有令,让您即刻前往前殿,有要事相商。”
柳良娣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点了点头:“知道了,我这就过去。”她转头对苏清鸢道,“看来赏花之事只能改日了,苏小姐,改日我们再一同前往。”
“恭送娘娘。”苏清鸢躬身行礼,看着柳良娣的身影匆匆离去,心中松了一口气。
回到静云院,晚晴连忙迎上来:“小姐,太子殿下找你何事?是不是与李嵩的党羽有关?”
苏清鸢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