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和听见声音,不知是就在等这一刻还是完全下意识的反应,瞬间抬头。恰好看见落下的刀,他半抬眼,游刃有余地斜腰侧身与刀尖擦过。
随着他躲过,宁衍一颗吊着的心也终于落地。
往后常和死活就跟他无关了。
那持刀人由于惯性往下栽。电话已经拨通。常和一手插兜,穿着一条休闲裤,双腿修长。他边“喂”边抬脚,黑色鞋面就着那人指尖轻轻一挑。小刀被挑飞,数米外哐当砸在地上。
真装。宁衍默默评价。
“救救我啊,警察叔叔!有坏人!”常和捧着电话惨声尖叫,似乎刚刚遭了非人的对待。鞋底却毫不留情碾在地上人的小拇指骨上,嘴中依旧装模作样叫唤,“警察叔叔快来救命啊。”
有点吵。
口中一声声求救,常和神色如常,衣冠整齐身上也没受伤,瞧着好端端,哪里有个要人救的样子。
他半斜着眼,松松懒懒踩断了地上人的小指骨,像碾断一根小树枝那样随意。地上那人显然脑子磕在地面还没反应过来,正浑身要散架,手指传来的剧痛使他当即爆发一声惨叫,惨烈地嚎啕着。
“啊啊啊啊!”
常和低下去看那人时,眼神冷到极点,像在看一个死物。一转头,顿时换了个人似的恢复平时那副笑嘻嘻的模样,仿佛刚刚那一瞬间的流露只是一个幻觉。
对面那伙人,一听常和这边报警了,撒腿就跑得没影,甚至连一句狠话都没来得及放。地上那个人也不管了,只留他一个人徒然在地上捂着手指惨叫。跑路之快,相当熟练。
电话那头警察显得很有耐心,虽然刚刚安抚常和好几遍,告诉他先报地址都被无视,但还是等常和嚎啕完心平气和地问他地址。
常和一听,显得有点懵:“额,这哪啊,嘶。”
宁衍提醒:“白河街。”
“哦哦。”常和捧着手机叉腰,宁衍本以为他听懂了,结果转头就听他冲手机说道:“百合街。”
宁衍没眼看,重复一遍:“白河街。”
“差不多差不多。”
常和:“嘶,啊呀,我的手很痛。”
宁衍:“你手残了?”
“能不能盼我点好,”常和不满,“哥这手指不小心被对面划到了!疼死了。”
宁衍看着他完好无损的同根烧火棍般的手指,心说你放什么屁,嘴上道:“那没残咯?真可惜。”
常和一听,惊恐地小声尖叫:“哇,小哥,你真不饶人。”
宁衍没接茬,只淡淡说:“三里外有个小诊所,估计这个点还没拉灯,不过也快了,你腿脚利索点过去还能赶上。”
常和理直气壮:“我不认路,你带我去。”
宁衍脸上一个大写的“凭什么”表情,冷冷道:“我有事。”
“你有啥事啊?”
“找宠物店,”宁衍理了理衣襟,“我出门就是为了这个,”他不动声色地用余光瞥常和,“你呢?你出门是为了什么?”
“我?”常和似乎想到什么,慢悠悠勾唇,“我来找只猫。”
“哦,那我们不顺路。”
常和接着说:“我看我那猫也是找不到了,不如…”
“你不能走,”宁衍突然开口,常和话未说完便被打断,面露疑惑,挑了挑眉以示不解,宁衍解释,“我刚刚想起来,我俩要是都走了,等下警察来了怎么办?难不成让他一个人在这打转?”
“他可以顺道把这地上这人抬回去呗。”常和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