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出门易撞鬼


    角落里的人抽了抽嘴角,笑得阴冷。不知道在想什么,颀长的食指与中指夹着刀面。

    或许在想要不要顺手把这个路过的小倒霉蛋一并解决了。

    宁衍猜不到。

    水声被踩得仿若连成丝的胶水,很黏糊。宁衍靠近时,一道寒光闪过黑夜,刀割开空气。刀尖向前,刀锋犀利。

    凶手个子很高,伸出半边手,抬起胳膊来,肩膀恰好与宁衍的喉结平齐。

    宁衍再往前一步,刀锋就会划破皮肤,割开他的脖子。将手中盲杖微不可查地攥紧了些,他面上很平静,面无表情,仿佛这里什么都没发生,而他什么都没看见,抬脚就往前走。

    他清楚,越是到这种时候,越不能露怯,表现稍稍不对劲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在刀尖即将划开宁衍脖子的前一秒,凶手把刀收了回去,表情晦暗不明。

    路过尸体时,宁衍稍稍放轻些步子。只担心走得脚步重了,地上的水花会溅到他的裤子上。这里的地面虽没有垃圾桶,却堆满垃圾,污垢痰泥遍布,现在还混着人血。弄到裤子上,很脏。

    尸体的惨状落入宁衍眼里,再没能激起半点波澜。

    真倒霉,他想。

    车辆的鸣笛声唤醒了宁衍,他清了清脑袋里的东西,瞟一眼警察局。

    看到凶案要不要报警?

    宁衍眼皮一抬,报警?不存在的。

    总不能要他跟警察说,您好警察同志我目睹一起凶案。警察同志恐怕会叫他出门左转病院,病情加重,转精神科。

    再者,说白了。死的人又不是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必自找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