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上他,我们去第七重。”
宿溪亭没有错过青年眼底一闪而过的灵动狡黠,低声应下:“好。”
*
第七重秘境内,万丈高崖拔地而起,顶部没入云端。
崖底传来时不时妖兽愤怒的咆哮,还有各种兵刃相交的声音,伴随着天雷轰隆,火光冲天,热闹极了。
李风远收回目光,幽幽感叹:“这鸟真能抗啊,都换了几波人了。”
幻月宗的众人此刻躲在一处镂空的崖壁内,下方不远处有几波宗门弟子正在与那只身形庞大的鸟妖斗得火热。
崖壁上有许多空洞穴和裂缝,其中最长的一道裂缝就在鸟妖身后,一把古剑钉在正中间,看上去像是剑插入岩壁后形成的裂口,直冲天际,可见威力巨大。
鸟妖则是另一道无法跨越的横沟,将前来取剑的修士一一拦在外面。
他们刚到崖底的时候,四周寂静无声,什么活物都没有,那把剑就静静插在半空的崖壁上,众人面露惊喜,还以为取剑很容易,没想到刚飞到半空,蛰伏许久的巨型鸟妖从旁边的洞穴里俯冲而下,一翅膀将他们扇得人仰剑翻。
一番苦战交手过后,云熠确定他们打不过这只鸟,便当机立断撤退远离崖底,等待时机。
这期间有不少其他宗的弟子也到了第七重,一茬接着一茬,鸟妖不厌其烦地赶走觊觎古剑的修士。
云熠看了一眼,说道:“那些都是宗门排名比较靠后的弟子,修为不高。”
“现在埋头猛冲,最多只能消耗这只鸟妖的战力,替后人做嫁衣。”
“真正有击杀能力的还没动手。”云熠指向另一边聚在一起的人,“那才是十大宗的人,看样子他们应该是在商量联手的事。”
结盟?
估计够呛,都是一群谁都不服谁的主,能合作就有鬼了。
李风远默默在心里吐槽,视线不经意往旁边一转,眼尖地在天剑宗的队伍里发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惊讶出声,“哎?那不是我们小师弟和宿少主吗?地上好像还躺着一个人,是谁啊?”
注意到下面的人开始推推搡搡,动作粗鲁,李风远立马皱眉:“不对,他们在说什么呢,不会要打起来吧?”
云熠脸色微沉,站起来道:“走,我们下去。”
崖底。
其他宗的人默不作声,围观天剑宗的弟子围住江序白。
为首的弟子面色不善,严声质问:“说!是不是你对我们大师兄做了什么?”
他们不敢相信,地上那个狼狈不堪,生死不明的人是他们天剑宗的天之骄子,大师兄萧泾。
江序白表情不变:“话我已经说得很清楚,萧道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并不知情,我们只是路过的时候发现他受伤昏倒,才把他带回来。”
“若是不信你们可以问一问他本人。”
青年的话掷地有声,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样子,说完他的视线扫过在场神色各异的人落在最后面的江云辰身上,知晓所有内幕的江云辰脸色古怪,眼神复杂。
周围的人听完开始窃窃私语。
也有看不惯天剑宗的别宗弟子站出来替江序白抱不平:“我看这位道友不过高阶修为,萧泾已接近玄阶末期,二者实力悬殊,他如何能做到这般田步?”
“还是说他萧泾连一个高阶都打不过?”
“你!”
天剑宗弟子被堵得哑口无言,脸色涨红。
探完萧泾伤势的周阳脸色阴沉,起身就要发作,却被萧泾死死抓住,眼神示意他不能说,若这事传出去不仅会让天剑宗名声扫地,还会牵扯出更多。
到时候他们私底下干的那些事都会被挖出来!
周阳眼神一转,很快就理会其中关窍,他脸色转变得极快,先是狠狠呵斥那名咄咄逼人的弟子,又面带微笑看向江序白:“师弟们也是关心则乱,误会了道友,实在不好意思,我替他们向道友道歉,大师兄已经和我说清楚,他是遭到了不明妖兽袭击,还得多谢江道友出手搭救。”
伸手不打笑脸人,周阳主动给了台阶,江序白淡淡“嗯”了一声,当做回应。
和他预想的一样,他们不敢闹大。
周阳笑容不减,接着道:“既然误会一场,还请大家莫要介怀此事,当务之急是大家一起联手杀了那只妖兽才是。”
“对啊,今天可是最后一天了。”
话题被转移到击杀妖兽上。
“不如咱们每个宗各派两个司阶以上的出来,合力杀了守剑的鸟妖,之后古剑的争夺战各凭本事如何?”
“那万一有人浑水摸鱼偷偷取剑怎么办?”有人发问。
“这位道友未免太过天真,这把古剑是极品灵器,早已化灵,没有获得剑灵的认可,你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