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批弟子资质确实不错,有胆识有魄力,一窝魔灵放进去这么长时间了,至今为止,没有一个弟子传讯求助,看样子他们面对突发状况,处理得不错。”
“还以为他们之中有些没见过魔物的,会被吓到。”
“低阶魔灵不难对付,只是模样丑陋骇人,加上成群结队数量多,第一时间遇到的确会被吓到,不过别忘了这群少年正是最想展现自己的时候,再多的纸上谈兵不都如实战一番,经此一遭,正好给他们日后的外出历练长长经验。”
另一边,醒灵仙君投放完低阶魔灵并未离开,而是寻了一个僻静的地方调息打坐。
察觉到脚步声靠近,他恍若未闻。
直到鼻息之间传来淡淡的血腥气,是魔血特有的味道,而且还是级别不低的魔。
醒灵仙君猛然睁开眼睛,看向来人。
“你杀了魔主?”
身着月白华服的俊美男子,手持一柄白玉骨扇,仿佛在画舫吟诗品酒,风度翩翩的贵公子,他朝醒灵仙君温润一笑:“不过是简单替我家柔弱的小郎君出口气罢了。”
醒灵仙君眯起眼:“宿少主,这白玉骨扇难得且易碎,拿在手上当心伤了,我看你手劲不小,不如还是换把扇子吧,我这有几把仙阶玉扇,若是有看得上的,尽管拿去。”
宿溪亭笑容不减,眼里多了几分冷意:“承蒙仙君厚爱,宿某就喜欢这把骨扇,这辈子也只会有一把扇子,况且仙君只知白玉扇易碎,是否又知这玉骨最为坚韧,哪怕扇面粉碎全无,只要玉骨还在,那么这扇子便能恢复如初,且重生之后的玉石光华更甚。”
“何况,我不会让这扇子有任何粉碎的可能性。”宿溪亭道。
醒灵仙君面色不虞:“哼。”
“宗主,不好了!有高阶魔兽闯进秘境里了!”
不远处传来众人慌乱的声音。
醒灵仙君脸色骤变,抬手勾出一个传送阵,直通秘境内弟子最多的地方。
他踏入传送阵后侧头看去,发现宿溪亭早已消失不见。
*
两道身影在昏暗的林中穿行,浓郁的阴冷黑雾紧随其后,雾中的魔兽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住了脚步,没有追上来,只能不断发出愤怒的低吼。
被凶兽盯上的感觉如芒在背,林渡鬼使神差回头看了一眼,与那双若隐若现的猩红双眼对个正着,蕴含嗜血,暴虐的无尽杀意无声传过来,令他毛骨悚然,可想而知,若是被追上,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后果。
想到这里,体力消耗过度的林渡竟爆发出一股无名冲劲,拉着身后的青年埋头猛冲,速度极快,竟硬生生与黑雾拉开了一段距离。
快到江序白以为自己起飞了。
“一直跑不是办法,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江序白气喘吁吁和林渡说道,眼睛快速扫过周围,很快就锁定一个隐蔽的地方,“去那边。”他指了指右边,那里有两棵倒塌交叠的巨树,两根树干之间刚好形成了一个供人藏身的夹角。
林渡闻言脚步一转,朝着那边奔去。
两人钻进夹角里,在周围放置能够藏匿个人气息的法器,又画了几重防护阵法以防万一,不管有用没用,一口气把这两个月在宗门学的东西全使出来了。
没过多久,大片的黑雾呼啸而过,往他们刚才跑的方向追去。
林渡透过狭窄缝隙看到这一幕,小幅度对江序白摇了摇头,没被发现。
江序白和林渡同时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靠着树干大喘气,脸色一个赛一个白,尤其是江序白,血色尽失,像是刚从水里爬出来的索命水鬼。
林渡见状犹豫了一会,从怀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玉瓶扔给他,别扭的语气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慌张:“给你,这是我爹给我准备的回血丹,你赶紧吃吧,你刚刚救了我,我现在也救你一回,咱俩扯平了。”
江序白没推辞,打开就往嘴里倒,毕竟他现在真的只剩一口气了。
丹药下肚,一股温热的暖流自丹府内化开,流向阵阵绞痛的五脏六腑,冰冷的四肢逐渐恢复温度,如纸的脸色多了几分红润。
林渡默默看着,哽在心头的那一口气终于落下去。
他压低声音,皱着眉问江序白:“你刚刚怎么突然那么厉害了?居然能困住那只魔兽,明明你只有中阶的修为,怎么做到的?”
“你在藏拙对不对?”
“我就知道,你一定是发现我在跟着你所以故意表现懒惰又不学无术的样子来迷惑我,然后准备在关键时刻跳出来狠狠打我的脸,就像刚才那样是不是?”林渡用一副“你这人真阴险”的眼神谴责江序白。
亏他还想着保护他,偷偷摸摸在一路上帮了不少忙,自己的行为在那人眼里一定特别好笑。
林渡越想越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