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题的老师显然也考虑到了这一层面。
所以江序白特意画了个残缺的漏洞百出的阵法,目的并不是真的要困住灵香兽,只是想争取一点和它们对话的时间。
没想到误打误撞抓住的叛逆幼崽这么天真不谙世事,还爱哭。
“快走吧,记得下次遇到我这样善良又温柔的修士要躲远点。”攒了好几颗珠子的江序白冲着那团毛茸茸温声叮嘱。
“呸,世界上不会有比你更坏的修士了!”灵香兽幼崽被摸得浑身炸毛,满眼羞愤瞪他,屁股一扭,身影消失在幽深的树林里。
“哎,好可惜,摸不到毛茸茸了。”江序白遗憾道。
系统幽幽开口:【你打算什么处理一下身后的尾巴?他都跟你三天了,跟个阴魂不散的鬼一样。】
系统实在搞不明白,那个人到底要干什么,这些天一直在暗地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也不动手,就干看。
懒蛋睡觉有什么好看的。
刚开始发现有人跟着江序白,系统还小小地窃喜一下,以为终于有找茬的人找上门,它可以颁布打脸任务了。
结果这人居然比它还像人机,并且深陷于捉迷藏游戏里的藏。
自打宿主到了幻月宗,身边都没有什么对他有敌意的人,害得它一直都没有打脸值进账,一直吃老本。
真的邪门这个宗,从上到下,从老到小个个都没什么野心,像极了咸鱼聚集地,怪不得懒蛋宿主在里面竟能如鱼得水,负负得正。
听到系统的话,江序白敛起表情,侧头往后扫了一眼。
“出来吧,我知道你一直跟着我。”
那人藏得很好,如果没有系统这个场外外挂,江序白短时间内还不一定能发现有人跟着自己。
树影婆娑,身后寂静无声。
江序白语气笃定,再次开口:“林渡。”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发现我?”少年不可置信的声音传来。
“唰唰”树叶摩擦下落,树下闪现一道青色身影,正是林渡。
此时他一脸的烦躁和郁闷,不情不愿地走到江序白面前,下巴微微抬高,凶巴巴道:“是我又怎么样?都第四天了才发现,我看你也很一般嘛。”
“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后面那句嘀咕林渡说得小声,江序白没听清。
江序白:“说吧,你一直跟着我干什么?”
“还不是老师……”林渡话说一半突然想起什么将原来的话咽下去生硬改口,“少自作多情了,谁说我跟着你了?你懂不懂什么叫巧合?”
江序白看少年明明面红耳赤还要无理硬争的嘴硬样子,不由得感到好笑,好像一只气鼓鼓的带刺河豚。
他顿了顿,决定还是不戳穿林渡了,免得一会脸皮薄的少年羞愧难当,做出当即找条河就投了的决定。
“你说不是就不是吧,这个给你。”江序白将一粒灵香珠塞到林渡手里,“毕竟你也出力了,收下吧。”
若没有别的灵力加持,他的破烂阵法根本就不能困住那只灵香兽幼崽那么久,林渡自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不会被发现,然而他并不知道江二公子自己设下的阵法有多敷衍,起到的作用和愿者上钩差不多。
林渡受宠惊地盯着手心里的珠子,当下就乱了心神,眼里写满了被发现的心虚,他下意识否认:“不要,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对处于叛逆期巅峰的少年,江序白一向懒得惯着,转身就走,“爱要不要,不要扔了。”
“你!”林渡语塞。
发现青年真的没有要搭理自己的意思,林渡慌了,抬脚想跟上去,又意识到自己这么做不就坐实了跟踪的事,一时间进退两难,脚步踌躇不前,而江序白要走远了。
“喂,你去哪?”林渡咬牙切齿,话没过脑子就问了出来。
江序白摆摆手,随口道:“当然是去完成我的考核任务,既是巧合偶遇,咱们就在此分道扬镳吧,小林公子。”
林渡闻言,脸上一阵青红交错,随后他低头看向手里的灵香珠,默默握紧,收到怀里,又掏出小本子,犹豫不决地在上面写下:实力一般,人品尚可,赠珠小恩,应当回报。
随后快步追上去。
察觉到身后跟上来的脚步声,江序白身形一顿,脸上露出几分微妙的表情。
心高气傲,脸皮又薄得要死的少年,被自己这么一说,居然还能放下面子跟上来,这倒是让他有点刮目相看了。
林渡快步靠近,变成和江序白并排而行的场面,只是两人之间的距离还隔着一道楚河汉界。
江序白侧目而视,一路上偷偷观察他的林渡立马转移视线,看天看地看空气,抠手摸脸然后莫名其妙吹一声口哨。
江序白从少年千奇百怪的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