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序白叹了一口气,苦恼道:“没办法,他们威逼利诱的,我既打不过也跑不了,昏迷的姐姐还被当成人质捏在别人手里,除了顺从别无选择。”
系统沉默片刻,随后咬牙切齿道:【我早说过,宿主当初要是肯听我的勤加修炼,何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更别说本来应该还有妖魂骨加持……】提到妖魂骨,系统一贯冷静的电子音仿佛都有了明显的尖锐起伏,被气的,可见它还没能跨过这个坎。
江序白:“我也不想的嘛,但是修仙真的又苦又累,你知道的,我身体又不好……”
懒蛋卖惨语录再次上线。
系统又被气到不想说话了。
得不到回应的江序白长叹短嘘,很是惆怅,懒懒地睡了。
*
天光大亮。
宿家禁地外。
宿七坐在树枝上蹲守自家少主,往禁地里面放了十几只胖纸鹤传讯都没得到丁点回应。
就在日光即将爬到脸上的时候,禁地内终于传来动静,宿七连忙起身,轻巧落地。
没等有所动作,一股恐怖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宿七脚步被硬生生定在原地,巨大的恐慌自脚底生出,化作寒气一路蔓延到全身,仿佛呼吸都被冻住,空气中弥漫着不同寻常的气息,强大而神秘,令人忍不住心生臣服。
“宿七。”随着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那股气息顷刻间撤去,仿佛不存在一般。
宿七眨眨眼,从恍惚中回神,他怎么会在这里?
哦对了,方伯叫他来找少主。
记忆回笼,宿七转身看向身后。
“少主,方伯叫我来找你,二公子他似乎很不舒服,你要不要回去看……”宿七说着说着闭上了嘴巴。
是错觉吗?
眼前的少主似乎有哪里不太一样了,明明才几天没见。
宿七悄悄用余光打量宿溪亭,脸还是那张脸,不过总感觉身上的气质变了,变得更加沉稳,也更危险了……
危险。
宿七心中一愣,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二公子,你是说江序白?”宿溪亭皱眉问道。
刚从魔渊刚恢复前世的记忆,记起的东西太多,以至于当前的记忆被旧事交错覆盖,宿溪亭一时间有些分不清,冷不丁从宿七口中听到熟悉的字眼,按照前世的记忆,宿七从未没在自己面前叫过那人二公子,一直都是叫小郎君,他不确定这位二公子是不是江序白,于是脱口而出提出自己的怀疑。
听到这话,宿七心里更是纳闷,不然还有哪个二公子?
不过他还是有问必答:“是啊。”
尽管思绪混乱,宿溪亭还是抓住了重点:“不舒服,他是不是又没老实喝药?”
每次都是这样,总要哄着才肯喝,娇气得很。
“又?”宿七疑惑,心想也没有吧,就那一次,你不是还给人家喂糖了,顺手得很。
前世某一段的记忆陡然变得清晰,宿溪亭嘴角微微上扬,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宿七见状瞪大眼睛,不是,好端端的,少主怎么突然笑起来了?
还笑得这么温柔。
回宿府的途中,交错的记忆逐渐回位,宿溪亭总算理清了当前的状况。
有些事变了,有些事却没变。
变的是自己这一世很早就遇到了江序白,在他还没成名的时候。
兴许是受魔渊的影响,这一世的自己做出了许多改变,才会导致见面的时间提前。
上一世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上门退婚那天。
江序白站在门外面无表情语气却富含缱绻深情地在背文绉绉的长页情诗,而他在门内看着他。
彼时的江二公子在琵琶洲是个惊羡旁人的修仙奇才,修仙界矛与盾的关系在他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一个修为近神期的病弱美人。
阴差阳错,宿溪亭无意窥探到了这位励志奇才私下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很特别。
即使时间过了很久,宿溪亭仍然记得很清楚自己当时的心情,感到愉悦和有趣。
算算如今的时间节点,想来江二公子差不多该准备情诗了。
重来一世,宿溪亭发现自己想要逗弄那人的心思不减反增,最好是能永远将人留在自己身边,一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眼里笑意更甚。
不过在此之前,他得提前解决某些不相干的人,宿溪亭眸光微闪。
一路暗暗观察的宿七:!
为什么一会笑了一会又露出那么恐怖的眼神?
回到宿府,宿溪亭刻意隐藏身上的魔神气息,恢复平时的模样。
方伯快步迎上来,忧心忡忡:“少主,你可算是回来了。”
宿溪亭目光扫了一圈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