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他剑谱
了褚玉的头。

    褚玉立即变成了石雕,他一动不动地,感受着大手在头上的抚摸,耳朵开始如火烧般泛红。

    而后听到声音传入耳中:

    “小孩子不需要那么老成。”

    褚玉沉默,他从小就被别人说老成,没想到如今也被师兄这么说了。

    明明这话在别人口中道出都觉得没有什么,但这话从师兄口中流出来却总觉得不舒服。

    温柔的声音仍在流淌,只听裴褚衣说:

    “师兄向你道歉,是因为觉得这些事情本不该让你遭受的,是师兄没有保护好你。”

    那就更不需要道歉了。

    褚玉在心里小声反抗着。

    “那些人之所以说这么说,只是因为他们不了解你,听信了谣言,我们褚玉可是个好孩子,不是吗?”

    卷翘的睫羽轻轻颤动了几下,褚玉掩下轻微的小雀跃,低语:

    “可人们总是如此。”

    他再明白不过。

    褚玉:“之所以能传出这样的谣言,本就是因为他们心中希望如此。”

    若非希望,为什么不质疑和反驳,而是跟风讨论呢?

    若非希望,他又怎能听见“他们”的阴恶,看得见庞然的怪物呢?

    “人心之恶是止不尽的……”

    话音未落,脑袋被重重敲了好一下。

    “咚”的一声清脆声响,像是敲中了一颗精良的铁球。

    褚玉被迫住了口。

    不解和困惑混杂,褚玉万分不敢置信地瞪圆了眼。

    ——即使是在江家,他也从没有被这样敲过脑袋!

    褚玉蓦地回头,他循着力回望向身后的白衣仙人。

    漂亮的赤色眸子里带着怨,眨动间,浓密的眼睫翘了起来。

    好像炸了毛的猫咪……

    见他如此,那个以往总是温柔无缺的仙人却反而笑了起来。

    裴褚衣笑得欢悦:“这才有点小孩子的样子嘛。”

    一口气从口腔膨胀,褚玉下意识就要鼓起嘴巴,鼓到半途又被褚玉硬生生止住。

    长发一甩。

    他不是很愉快地扭转了脑袋,只余给身后人一个圆圆的后脑勺。

    裴褚衣却顺势再次抚上了他的头。

    “你的头发有些乱了,我帮你整理一下?”

    “嗯……?”

    也不等褚玉的话音完全落下,裴褚衣的大手直接开始倒腾起了褚玉因为运动而变得有些凌乱的头发。

    与此同时,温柔的声音如同轻抚,被风缓缓带来:

    “人心皆有恶,但人心也皆有善。

    “人本身就是复杂的生物,人也并非非黑即白,又何必区分得那么清楚,自讨不快?”

    心跳平稳跳动着。

    清风徐来,绑起的红绸随风飘荡在了视野范围内。

    阳光之下,小院里两道剪影重合。

    温声融在其中,裴褚衣对他道:

    “不若只把善意放在心底,以善看人。

    “就和看我时一样。”

    赤眸的小少年抿唇,没有回答。

    揉揉的声音在心头反驳:

    可是没有人和师兄一样。

    唯有在师兄身边,才是完完全全干净的。

    *

    长身套上衣袖,红绸绑上墨羽,利剑收入腰间。

    五年一度的宗门选拔近在咫尺。

    褚玉推开了门,毫不意外地看见了那个等在树下的人影。

    白衣皎皎如月,气质飘逸出尘。

    一看见他,那双带着正直的利眼便柔了下来。

    裴褚衣向他迎来。

    “不管你考得如何都不要紧,师兄许诺你的一切不会有任何变化。”

    褚玉意识到——他在给自己托底。

    心情不由得明亮了几分,褚玉应答着:

    “嗯,我知道的,师兄。”

    转头后,眼眸却骤然暗沉下来,蠢蠢欲动的赤与黑旋转、旋转,在眼瞳中搅起风暴。

    褚玉想:

    可我怎么可能让师兄蒙羞?

    ……

    站定在选拔初始点,那双赤色的眼睛倏尔往记录石处一望。

    下一刻,记录石对面的萧弘和身形一抖。

    ——那双眼睛仿佛穿越了时空的阻隔,直戳戳地指向了他,刨开了他光鲜的表皮,窥视入更深处的丑恶。

    身体好像被定住,冷汗直往上冒。

    再一眨眼,记录石对面人又像什么也没发现般地移开了眼。

    萧弘和松了口气,转而为自己刚刚的惊吓而耻辱,不觉更恨褚玉几分。

    但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