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骨头……
池琅近乎抽噎地看了眼他漂亮的骨头,彻底沦入敌手,不干净了但还是这么漂亮。
谢沉渊垂眸看火苗,见那火星子眼睛迸了两下。
他唇角忍不住勾出几分笑来。色胆包天的小生魂,嘴上不承认,眼睛都快黏在他的手指上了。
咳咳,谢沉渊曲起指头弹了池琅一下。
想干嘛?他好整以暇地反问:“不应该让我问你,你想干嘛?”
池琅瞪大双眼,被弹得一点脾气也不敢有,光想脏东西这句话什么意思去了。
他觉得对方是看穿了自己的意图,在警告自己不要动歪心思。
那这意思是不是,那些少年修士的手段,确实可以克制他?
说实在的,他们武器上那状若鸢灯的道印,池琅看见就觉得头晕目眩,心跳隐隐加快,特别厉害的样子,不知道他上哪可以搞一个。
池琅正七想八想呢,骨头里的声音猛然凑近,声线下压,带着点威逼的意味:“嗯?你这么急着去找他们,是想做什么?”
他心生警惕,立刻撇清关系:“没想做什么!”
谢沉渊不紧不慢地哦一声,重复他先前对着坟场那边说过的话:“……好厉害?”
池琅深为后悔先前不把骨头当外人,在他面前口无遮拦。
他看了一眼脏东西,觉得照同一种族的夸应该没错:“我是说那个心餍好厉害——”骨头的光泽微变,他瞬间丝滑转了话头,“——都比不过你厉害。”
好一个会见风使舵见缝插针的小马屁精。
谢沉渊看了他一眼:“不要拿那东西和本尊相提并论。”
看来他们心餍没什么种族荣辱感,池琅忍辱负重:“是是是,你是独一无二地厉害。”
谢沉渊并不吃这套,在他看来,小生魂此话说得敷衍。
刚刚听见他声音那副感动得做梦一样的神情不见,心思全朝着那群新鲜的后辈去了。朝三暮四,没定性得很。
谢沉渊想了想,冷声问他:“你真想混到他们中间去?”
火苗摇得和拨浪鼓一样:“不想,一点也不想。”
这反应也不知道哪里触动了脏东西那敏感的神经,池琅听见他轻笑了一声,然后自己身子一轻,又被拎起来。
谢沉渊:“也不是不行,把你那道分身收回来。”
池琅瞪大了眼睛,果然是心思深沉,在他身边潜伏这么久,底牌全摸透了。
收回来,他就连互换位置,壮士断腕的机会都没了。
谢沉渊轻声:“嗯?”
池琅飞速投降:“这就收。”
这道分身原本是留在家里看家,顺便找找失踪的银镯的。
好吧,反正现在也知道怎么回事,不用找了。
池琅觉得脏东西多半不会给他的变人镯子留全尸,敢怒不敢言地沉下心神,远远沟通分身,乖乖将它收了回来。
嗯?
这一次和分身联系上时,他又感受到那种内视般的感觉,魂魄凝实的不一样感比之前更强了。池琅有预感,分身彻底回归会有事发生。
什么事呢……他的心跳有些加速,正准备慢慢引导能量时,收回的一半能量已不受控制地灌入体内。
“唔——”
火苗瞬间漫出寄身的戒指,池琅怀疑脏东西在害他。
分身和本体的力量融为一体,他的小腹胀热厉害,就好像肚子里有团火在烧……
哦,他就是火,不,他是人——
力量拉扯着四肢,抻出脱胎换骨般吱吱嘎嘎的痛。
一道凉意突然从额顶灌入,如同涓涓细流,引导着乱窜的灵气各归其位。
池琅睁开眼,微微冒着冷汗,就看见自己的视野变高了。
他半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自己的腿。
这是——这是?!
池琅还没搞清楚状况,骨头飞到他面前,幻出一只无形的手,指尖轻点眉心。
他自己看不见,不知自己一头鸦黑长发,在阳光下微微抛着红泽,纤弱又秾丽,加上唇红齿白,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澄澈干净,在这荒得只有心餍的秘境里面,看起来多么打眼。
谢沉渊收手,捻着被小生魂抛下的那枚戒指。
原本打算随手扔了的。
他看一眼池琅被灵力笼在白雾之中的身形,突然低笑道:
“你原本要唱什么本子?”
不等池琅,他自问自答:“依附灵器的一缕残魂,对秘境了如指掌的前辈老爷爷?”
池琅还扯着自己身上化出来的古人衣裳震惊呢,听见这话先是心头一紧,悄摸摸看了脏东西一眼,又开始盼望他真的放自